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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水的晁憐,胃里一陣翻騰,還是想吐,猛地被嗆到了。
“咳咳…咳……”
冰涼的手覆在她的后背,輕拍了幾下,晁憐頓時就不咳了,臉憋的通紅。
“你那個小侍衛醒了,現在正找你。”
朝思暮冷不防出聲,手指卻順著凸起的背脊往下滑動,最終抵在腰窩的位置,那處有道不明顯的疤痕,她記得是小時候晁憐被難民綁架時打傷的。
第7章 “你這為何有處疤痕?”*……
“你這為何有處疤痕?”
朝思暮感受著指尖下的輕顫,漫不經心的問著晁憐。
肌膚上的冰涼觸感,接觸了那么多次,還是會不習慣,實在太涼了,為何連丁點溫度都未曾有過。
晁憐的心思在別處,倒也不搪塞,誠實答道:“小時候為了救朋友,別人打的。”
安靜了一會,朝思暮的指尖也停了下來,附身盯著晁憐,試圖找到一絲說謊的痕跡,可那雙眼睛很干凈,不像是在說謊,還是說已經成了習慣,謊話說的也同真話般誠摯。
朝思暮進宮有急事,晁憐便從寢殿中獲救。
艷陽下,晁憐微瞇著眼,適應了好一會。
寢殿的光線很暗,基本上見不到光亮,白天和黑夜很容易分不清,待了幾天,突然出來,眼睛被光刺的有些疼。
晁憐本就白,生病加上不見光,白到一種病態,好似一株脆弱的花蕊。
侍女領著晁憐去藥房,一方面是做工,一方面是救回來的那人很軸,纏著要見晁憐,其它人被煩的沒辦法,平繁來找她。
管事嬤嬤活了幾十年,看的通透,晁憐和國師的關系不一般,她雖說不上來是哪種,但有前車之鑒,她也不敢刁難,便吩咐晁憐去后院幫著晾曬草藥。
侍女聞言也松口氣,至少沒讓晁憐去地牢里給其它藥人喂藥,不然以晁憐的身板和秉性,估計不是她給人喂藥,而是自己先被灌飽。
晁憐在去后院以前,侍女給喂了顆藥丸。
侍女終日沉著的臉,第一次看到別的表情,同情。
這次的藥丸是甜的,帶著草藥的清香,不是太難以下咽,晁憐很容易就咽了下去,然后讓侍女檢查,可她看著侍女的表情,心里卻是不舒服。
這種不舒服在她見到在房里養傷,全身裹滿紗布的伍壬時更甚。
剔除大半血肉,伍壬的身子骨,顯得單薄了不少,平日里的高挑身影,躺在那也生出股脆弱來。
伍壬不敢在這放松警惕,哪怕是睡夢中都繃著根神經,房門被推開的瞬間,人就醒了,原本她打算不動聲色,觀察來的人想做什么,鼻尖卻嗅到一抹清甜的梔子花香,猛的睜開眼,看向門外。
素白的衣衫襯著晁憐,病弱無助,一步步朝她走來。
“小主……”
伍壬有些不確定的喊了聲,晁憐卻走的更快了,若不是顧及著伍壬有傷,恨不得撲在伍壬身上。
還好…還好…伍壬還活著,還有人在等她。
伍壬從床上起身,先前從未跟小主如此親近過,一時有些手足無措,茫然的樣子像極了一只做錯事的犬。
纏著紗布的胳膊,收回去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僵持在半空之中,直到晁憐輕輕環住那只胳膊,望著她,慢慢紅了眼眶,鼻尖也是粉粉的,似乎是想哭。
她都快忘了,小公主在很小的時候很愛哭,動不動就紅了眼眶,只是在被封為祭祀之后,偷偷收起了眼淚,時間長了,她都快記不清了。
“小主…別怕,我會帶你逃出去的,別哭了,好不好?”
伍壬是個只會舞刀弄槍的暗衛,雖然她自己也是女子卻在日復一日的殘酷訓練里丟了無用的情緒,冷血久了,眼里就只有任務,不是很會安慰人,想了半天才說出一句話,可還是顯得干巴巴的。
顯然不起作用,晁憐的眼淚像是源源不斷的小溪流,一滴一滴全落在伍壬的身上。
晁憐本該克制自己的情緒,可實在憋了太久,遇見熟悉的人,稍微一放松,那種情緒崩潰的感覺就止不住,隨著眼淚朝外傾瀉,直到哭的有些窒息,晁憐才緩緩從抽噎中緩了過來,抬頭望著正無措看著她的伍壬,擦了下眼淚,坐直身子,小聲說道:“我…就是…見到你…沒事,實在…太…開心了,沒…控制…住自己……”
伍壬自是不信晁憐的話,但也沒拆穿,輕聲嗯了一下,抬手幫晁憐拭去眼角的淚痕。
“小主在這可好?我帶小主回瞿朝可好?”
根據她這幾日的觀察,這里是熠朝的國師府邸,關押著很多俘虜,她們給俘虜喂藥,不知道是在嘗試什么,她沒見過那些藥人的下場卻時長能聽見從遠處傳來的哀嚎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