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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黑氣則是從怨靈身上散發出的,足以證明這段時日有多少人含恨而死,霧氣甚至能蔓延到這宮中。
一開窗,那些霧氣似長了眼睛一般,全然向朝思暮飄去,最終被一道血紅的煞氣給吞噬,幾乎是同時,朝思暮受傷的那只手也在以極快的速度愈合。
“若我解決這疫病與饑荒,你能給予我什么?”
朝思暮的指尖輕點在晁憐的手背上,似有些暗示。
晁憐的眼睫輕顫,不適應的將手收了回去。
她自是相信朝思暮有能力解決疫病與饑荒,不然也不會以那么短的時間坐到熠朝國師的位置。
熠朝擁有朝思暮的幫助,那皇帝得到了想要的,可最終也被吞噬,走向覆滅,而這些都是在她身旁這人的計劃之中,可見這人的恐怖之處。
有利則有弊,若朝思暮幫瞿朝解決這些,她又會從中獲得些什么來當做戰利品。
熠朝的前車之鑒,她看在眼里,回宮以后也聽聞了皇城之中的慘象,對于身旁之人只能是一再退讓,只希望到最后能全身而退。
晁憐沉默片刻,轉身直面朝思暮,眼底閃過一抹哀意,但很快被掩飾了過去,輕聲道:“我可以給你金錢亦或是權利,若這些你都不想要,那或是我……”
沉寂在此刻蔓延,晁憐有些緊張的望著朝思暮,那種感覺很是煎熬,她這樣做,無異于以身飼狼。
一聲輕笑,格外的諷刺,朝思暮抬手,輕輕撫摸著晁憐的臉頰,感受著掌心下的溫軟,語氣卻冷了下去。
“想不到,傳聞中尊貴的小公主竟會如此廉價。”
說著,那只手向下游走,掐住那節纖細的脖頸,一點點用力,但又突然松開,她喜歡看晁憐脆弱的樣子,但更喜歡晁憐被擊碎,紅著眼求她,而不是作踐自己。
廉價……
極為諷刺的詞語,晁憐只覺得心口很疼,好似被千萬只螞蟻啃食,疼的厲害。
“算了,至少你這幅皮囊還算的上值得。”
診治女童耗費了太長時間,夜幕悄然降臨。
晚膳的時候,晁憐看著在對面坐著的朝思暮,怎么都沒胃口,思緒始終在方才的對話上。
筷子拿了起來又放下,幾經如此,索性沒再用膳,而是望著朝思暮發呆。
這人用膳的時候都不曾將面具摘下,而是換了個半面的,不禁讓人好奇這面具下的真實面容。
朝思暮察覺晁憐在看她,視線與其對上。
晁憐愣了一下,忽然發現認識那么長時間,她竟不知對方的姓名,頓了一下,詢問道:“你叫什么?”
筷子被放下,鐺的一聲,朝思暮并未想到晁憐會問這個問題,罕見的停頓了許久,思索片刻才開口。
“司暮。”
原先還算有些生氣的地方,一瞬靜了下來。
這個名字讓晁憐出神,心底的猜想再一次燃起,但一想到方才的對話,似乎又被壓了回去。
晁憐沉默半晌,端起茶盞,干巴巴道:“嗯…挺好的……”
雖然兩人住在同一個寢殿,朝思暮又占了她的床榻,但晁憐并不打算跟這人同床共枕,吩咐侍女將書房收拾出一片空地,搬了一套嶄新的被褥。
晁憐洗漱出來,不知是不是熱氣熏的太久,頭似乎又開始疼了,渾身也提不上力氣。
侍女端著姜茶到書房,晁憐沒再冷落,發覺身體不適,便喝下姜茶,只是那股味道,確實讓人喜歡不起來。
晁憐喝完姜茶,目送侍女退出殿內,拉開一個暗格,里面放著的赫然是幾顆包裹嚴密的蜜纏。
晁憐小心翼翼的將油紙揭開,挑了一個顆最大的蜜纏,又瞧了瞧門口,確認沒人,這才吃了下去,試圖壓住姜茶的那股腥辣味。
偷吃的習慣,晁憐也很是心酸,自幼,父皇對她的管教就很是嚴苛,從不許她吃這些,但她又嗜甜,每次都會讓出宮采購的小太監幫她買蜜纏糕點之類的,藏在暗格里等父皇跟監督的侍女不在,偷吃。
這樣的習慣,不知不覺就已經延續到了現在,哪怕父皇已經不在了。
晁憐有些哀傷,頭也很是昏沉,躺在有些硬的木板上,硌的也很難受,聯想到白天里朝思暮對她的羞辱,眼淚便不受控制的想往外流,昏沉中便睡了過去。
深夜,朝思暮等不到晁憐,便問了守夜的侍女,得知這人寧愿睡書房的木板也不愿跟她一同,一時竟不知是氣憤還是空蕩。
無法入眠,朝思暮便支開了守夜的侍女,獨自來到書房,輕巧的推開門,入眼便看見躺在木板上,蓋著厚厚一層錦被,已然入睡的晁憐,心情很是復雜。
直至走近,她才發現不對,晁憐的臉上一片潮紅,還在冒著虛汗。
眼下是寒冬,哪怕是蓋著很厚的錦被也不至于悶成這樣,除非是生病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