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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選擇,她從未后悔,哪怕是在被狼群分食之后,她也未曾后悔,更多的是怨恨。
若這些能兩清,應(yīng)當是好的,就像現(xiàn)在這般。
兩人穿過人群,晁憐站在巷口,凝視著深處的幽暗,輕聲道:“阿朝...會后悔跟我走嗎?”
“這宮中總不似在外這般自由。”
朝思暮察覺出晁憐的情緒不對,眉梢微沉,搖了搖頭,抬手幫晁憐身上披著的狐裘,往上蓋了一下。
“能與殿下相識,已是莫大的榮幸,我又怎會后悔。”
晁憐握住了朝思暮的手,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黯然,停頓半響,聲音跟著軟了下來。
“那便好。”
“嗯。”
兩人站在一棵枯樹下,朝思暮從身后抱著晁憐,替她擋住這冬夜的凌厲寒風,舍不得讓懷中人受凍,她記得殿下最怕冷了。
晁憐面對著昏黑的巷口,心卻一寸寸沉了下去,可她后悔了。
寒風在身后人的庇護下,確實不似往日般嚴寒,晁憐在這站了許久,未曾出聲,安靜的盯著那巷口,眼中的光亮也跟著浮上一層霧氣。
難得出宮,晁憐便沒回去,索性在這處尋了家客棧住下。
客棧雖不大,但環(huán)境還算不錯,至少算的上干凈整潔。
簡單洗漱過后,晁憐坐在靠窗的位置,望著樓下依舊嬉鬧的人群,思緒很是陳雜,直到見朝思暮回來,這才彎起眉梢,柔聲道:“阿朝...我想吃樓下的棗糕,你幫我去買可好?”
朝思暮將發(fā)絲上的水珠擦干,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對上晁憐的笑顏,便應(yīng)了下來。
這客棧樓下就有賣糕點的鋪子,離得不遠,這客棧也沒什么人,走的時候?qū)㈤T關(guān)好便是。
晁憐目送朝思暮離開,接著將窗戶徹底打開,隨著一只信鴿落在了窗邊。
信鴿的腿上綁著一個小竹筒,晁憐將小竹筒取下,不敢耽誤,立即將信鴿放飛。
拆開竹筒,除去一張紙條,還有一層白色的粉末,晁憐沒去碰那粉末,先將小紙給打開,蒼勁有力的字體,她并不陌生,這是皇兄寫給她的。
方才在街上,她便瞧見這只信鴿,起先只覺得是巧合,直到跟了她許久,她才確定是皇兄養(yǎng)的那只。
紙條上的內(nèi)容,晁憐僅是看了一眼,隨即握成一團,扔出窗外。
皇兄讓她殺了朝思暮......
晁憐捏著小竹筒的手有些抖,盛著的粉末也跟著往外灑了些,這里裝著的赫然是毒藥,皇兄卻這樣給了她。
恍惚的同時,晁憐聽見從門外傳來的人聲,心頭一緊,不知該如何處理這些東西,趕在門被推開的前一刻將小竹筒藏在了腰間。
“殿下?您...不舒服嗎?”
不過出去片刻,晁憐的臉色似乎比方才要差上許多,這里的條件自比不上宮里,客棧里也沒地暖,甚至連炭火也不夠暖。
朝思暮不免擔憂,走近想將晁憐從窗邊拉回來,伸手卻被躲開,僵在半空中的手,一時局促。
“殿下?”
面對再次詢問,晁憐穩(wěn)住心神,牽起那只停在半空中的手,臉色很是蒼白,聲音也跟著微弱了幾分。
“無礙,許是風吹的多了,一時頭疼。”
聞言,朝思暮握著晁憐的那只手不覺顫了一下,立即走上前將窗戶關(guān)上。
“若殿下不適,那便先回宮讓太醫(yī)給殿下診治,不急這一時。”
晁憐僵著身子,搖了搖頭。
“我睡會便好,許是太累了。”
“明日還有廟會要逛,阿朝先去忙吧。”
朝思暮被趕出房間,隔著一道木門,眼底的暗光涌動,指尖摸索著木門的紋路,胸口很是沉默。
煞氣忽地從朝思暮身后涌出,一晃神便凝聚成實體,一同對著這房門發(fā)呆,半響突然笑了起來。
“沒想到,你竟還會吃這閉門羹,感覺如何?”
朝思暮不愿搭理煞氣,獨自在這待了一會,直至里面沒了動靜,似乎真的睡下了,這才去隔壁房間。
還未坐下,煞氣先堵住了朝思暮的去路,甚至是貼的極近,臉上的特殊紋路也足以被看清。
朝思暮推了一把煞氣,結(jié)果卻是紋絲不動,手腕還被一截生著細膩鱗片的尾巴給纏住。
煞氣是朝思暮的本體,力量也在其之上,攔著人,仔細打量了許久,陡然勾起唇角,血紅的眼眸中含著瘆人的笑意,唇邊的兩顆尖銳牙齒也跟著露了出來,泛著層幽暗的冷光,仿佛侵著毒液一般。
“你難道就不怕她再騙你一次,像當初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