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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人見此景象,頓感驚恐,紛紛散了開,不敢靠近。
晁憐也從夢中驚醒,流了一身冷汗,心有余悸的撫上脖頸,夢中的窒息感很是清晰,似乎真的有人在掐著她。
宮外回來之后,朝思暮怕晁憐悶便沒再將門鎖上,可以自由出入寢殿,除去出不了這寢宮,至少比先前要自由一些。
后院的積雪隨著太陽的升起融化,窗外的梅花更是紅艷。
晁憐在樹旁站了一會,猛地聽見從身后傳來的腳步聲,立即轉過身,瞧見來的人是阿長才松了口氣。
許是這幾日都太過緊繃,聽見點響動就很是緊張,生怕是朝思暮。
還沒能放松,瞅見人又跪了下去,不禁皺眉。
“你這又是作何,我既答應了會幫你便不會反悔。”
晁憐見阿長下跪就頭疼,她扶不起這人又不能坐視不管。
阿長不言,徑直磕了個頭,這才啞聲道:“我這毒無解,除非下毒之人死去,還請殿下幫我。”
她聽聞了這宮中的傳言,若要報仇,先要鏟除的就只能是那人,至于方法就在她面前。
毀了名節,先前又被種種折辱,怎會不恨那人,那她便借刀殺人,先鏟除掉障礙再行動。
晁憐一時驚愕,以至于將手中的紅梅折斷,望向阿長時的眼中多了幾分探究之意,聲音冷了下去,質問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身中劇毒,不去找法子醫治,偏偏來這求她,看樣子似乎還知道些什么......
第34章 梅花樹下,阿長跪在晁憐面前哭訴,生著凍瘡的手拽著狐裘……
梅花樹下,阿長跪在晁憐面前哭訴,生著凍瘡的手拽著狐裘,十分用力。
晁憐等不到回答,倒也不惱火,安靜瞧著正糾纏她的人,思緒跟著清晰,神色不禁柔和,好似跟方才不是同一個人般。
“那你可知要如何殺死她?”
柔聲詢問,阿長先是一楞,許是沒想到會如此容易,話卡在嗓子眼,糾結半響。
分明方才還不信任她,此刻又柔和了起來,實在奇怪。
晁憐不給反應的時間,趁其不注意將狐裘給扯出,邁步便要離開,看似是不在意,余光卻沒移開,心里暗數。
這招果真奏效,阿長見晁憐要走,一下子就急了起來,她的身份敏感,若讓朝思暮發現就完了,今日也是好不容易才等來的機會,不能錯過,來不及去細想其中的貓膩,急忙道:“將浸了毒的匕首,捅到她胸口,哪怕是神仙也無力回天。”
又是下毒,又是捅心口,倒是狠毒。
晁憐停下了腳步,回首望著阿長,深深看了眼人以及身上的傷口,心口猛地一疼,面上卻浮著笑意,薄唇微啟,輕笑著反問道:“你為何會覺得,我會幫你?”
雪白的一方庭院之中,唯獨那幾株花枝有著顏色,晁憐的皮膚很白幾乎要與積雪融為一體,平日里總給人一種病弱的感覺,突然笑了起來,眸底含著層霜,仿若凝著寒意,不禁讓人發怵。
阿長有一瞬被看穿的感覺,渾身僵硬,直至晁憐將她扶起,輕聲問她有沒有哪不舒服,這才回過神,重新看著晁憐,心臟跳的厲害,方才是她看錯了嗎?
晁憐將阿長送到偏殿,不愿停留,還未踏出偏殿,墻頭便落著一只信鴿,羽毛的顏色和在宮外的是同一只,瞧見綁在鴿子腿上的信,眼神晦暗。
偏殿的人很雜,除去阿長還有救回來的女童,以防被人看到,出些禍端,晁憐并未將信鴿喚到身邊,直至回到后院,找了個隱蔽的角落,確認四下無人,朝思暮也未曾回殿,這才取下信。
不用打開,晁憐便知是誰送的,大抵是皇兄來問她了,礙于進不了這寢殿,不愿罷休,不嫌費勁的用這種方式來問罪。
想到這,晁憐放飛信鴿,眼底的光亮暗了下去,原來從未有人愛過它,無論是想殺了她的父皇,還是將她推下火坑后不聞不問卻依舊要利用她的皇兄,以及阿朝。
記憶中的點點滴滴,凝結成了冰,十分易碎。
讀完信,晁憐在原地站了一會,若有所思。
后院的一塊墻磚被挖開,晁憐按照信上的內容,找到了那塊松動的磚石,費力移開,果真藏著把鋒利的匕首。
皇兄不準備下毒了,希望她能趁著朝思暮熟睡將人捅死,晁憐將裹著油紙的匕首藏在腰間,重新將磚塊填了回去。
樹上的積雪落下,白皚皚的地面像張白紙,晁憐伸出食指在雪地上滑動,神情很是專注,好似在作畫一般。
晁憐在樹下畫了許久,離開時卻落下滴清淚。
若站在窗口趁著積雪還未融化,細看那樹下,一排排梅花腳印,栩栩如生,仿若真的在順著那腳印走到這窗口,依稀同往日般靠在窗欞上睡懶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