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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是做噩夢了嗎?”
“殿下別怕,我在這守著,沒人能傷殿下......”
輕柔的聲調,晁憐壓下恐慌,一點點松開匕首,悶聲道:“阿朝...怎么還沒睡?”
朝思暮一愣,似乎是沒料到會被這么問,沉默了好一會。
“想事情便睡的晚些,殿下方才是夢到什么了嗎?”
問完,朝思暮不免緊張,一瞬不眨的看著晁憐,試圖從中找到不同的地方,等了許久,晁憐的神情緩和了下來,垂眸遮住眼底的情緒,悶聲道:“方才...夢見...阿朝在欺負我......”
話卡在欺負的時候,晁憐有一瞬躲閃,十分不自然,好似在回避著什么。
朝思暮見晁憐的臉上升起一片緋紅,下意識抬手去摸晁憐的額頭卻被躲開,半響才反應過來,晁憐口中的欺負是什么意思,一時啞然。
晁憐躲開朝思暮的觸碰,目光也跟著往窗外飄,聲音很是微弱。
“阿朝...不會...那么做的對不對......”
兩人貼的很近,朝思暮自是能聽清晁憐的話,心頓時軟了下來,眼中含著柔意,十分輕的在晁憐額間落下一吻,啞聲道:“不會......”
晁憐聽出了聲音中的顫抖,抬手環著朝思暮,輕聲應了一下。
思緒沉了下去,晁憐望著床榻邊的玉佩,收緊了手,還是離開的好。
邊疆的事,還未走漏風聲,晁易難以安眠,急火攻心,吐了不少血,太醫來的時候也被嚇的不輕,顫顫巍巍的開了方子,命人去煎藥,跪在龍塌邊,哀痛道:“還請陛下保重龍體!”
這病來的蹊蹺,郁氣結胸,這才成了這般模樣,宮中的傳言,他也知曉,插不上話也與他無關,但陛下的身子若出了問題,掉腦袋可就是他了。
太醫跪在地上,心里直泛嘀咕,晁易則是分不出神去管太醫,腦中都是宮內的傳言跟密信,尋不到對策,想到這幾年來的遭遇,瞿朝被滅的苦楚,猛地又咳出口血來。
皇帝一病,下面的人就亂的厲害,晁易拖著病體去上朝,還未能坐穩龍椅,耳邊就傳著妖女的字眼。
晁易悶的厲害,徑直從龍椅上摔了下去。
朝臣先是一驚,著急忙慌的將太醫給找來。
一連病了幾日,不曾上朝也沒批閱奏折,唯一能聽聞的就是從邊疆折返的密探回稟。
邊疆快守不住了,十萬火急,請求他派遣援兵。
一日午后,太醫給晁易診脈,額頭冷汗直流,陛下若再病下去,恐怕他也要跟著陪葬。
陛下在先前便受過傷,胸口被一劍刺穿,好在沒傷到心臟,僅此是偏了分毫,救回來一條命卻難調養,眼下又動氣了,舊疾復發,著實棘手。
太醫擦了把汗,扶著烏紗帽,神色很是糾結,半響才開口:“陛下...我這有一能不知不覺殺人的方子......”
先前陛下從他這拿了毒藥,雖沒明說,但到底是用來做什么的,他也清楚。
看眼下的情況,估計是沒能下成,他本不想沾因果,沾染人命,可眼下的情況,他是迫不得已。
陛下不解心結,多病一日,他便離死更近一步。
晁易聞言竟止住了咳嗽,抬手示意人說下去。
“微臣這有一方子,照著方子上去抓藥,磨成粉末混入香爐,人聞的久了便會日漸衰弱。”
“毒性會一點點進入身子,起先是察覺不出的,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也來不及去醫治?!?
“時日久了,毒性會蔓延至五臟六腑,神仙也救不回來。”
太醫將聲音壓的很低,不免發顫。
陛下氣的應當是妖女,一心想將人殺死,嘗試卻不得手,他這個法子雖說行,但妖女又與二殿下住在一同,到時死的恐怕不止會是妖女連同著的還有二殿下。*
太醫將頭扣在地上,沒再出聲,不知陛下又會如何抉擇,一邊是朝臣,一邊是骨肉相連的至親。
晁易隔著紗幔,沉沉吸了口氣,腦中滑過晁憐的面容,隨即閉上了眼,嗓音格外沙啞。
“照著方子將藥抓好,隔日送到這來?!?
聞言,太醫先是一僵,不由得替二殿下感到心疼,隨即在地上磕了個響頭,應下來。
人各有命,他救不了別人,還是先救自己的重要,二殿下若是要怪便怪命不好,生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