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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寒之下,人的敏銳程度總會下降,晁易在這林中轉悠了兩個時辰,面上雖疲憊卻不肯休息,不知道是在犟些什么,侍衛卻走起了神,絲毫沒察覺到被人跟蹤。
除了晁易,隨行的幾位大臣也在山林中分散,身份不高的一些人,沒有跟著的侍衛。
落單不久,哀嚎一聲,連人帶馬跌進被提前布置好的深坑。
本該在皇宮內待著的阿長也出現在這山林,身上穿著白色的布衣,好似與這雪地融在一起,鬼鬼祟祟的躲在營地,盯著晁憐跟朝思暮的動作,目送兩人離開,立即跟了上去。
兩人騎著馬,阿長的速度跟不上,無奈只得在樹干上留下記號,提醒后面的人跟上。
阿長若是一人,自是沒這般本領,她從國師府出來之后,沒流浪幾日便被找上門,來的人赫然是熠朝的太子。
皇城被屠之時,太子帶著人在宮外賑災,僥幸躲過一劫。
休養生息一段時間,太子便召集舊部,人雖然不多,但也是精銳,一路逃出熠朝往邊疆趕去。
邊疆的蠻族,早就對熠朝以及相鄰的幾個國家,虎視眈眈,但礙于沒有名正言順的理由去攻占,怕被其它人聯合起來圍剿,遲遲沒有動手。
太子的出現,無疑是送上了大禮,蠻族的人也沒多想,貪圖利益,愿意助姜嵩復國,條件便是在事成之后將瞿朝的領土贈與他們。
本就是空手套白狼,姜嵩便答應了下來,她也被人帶走,成為這計劃中的一枚棋子。
阿長怎會不知,她是被當刀使,但家仇未報,她也自愿認栽,若是能親手殺了晁憐,她甘愿去死。
山林中的好戲,這才剛開演,狩獵的人以為自己是獵人,怎么也不會想到自己也是獵物,還是被蒙在鼓里的困獸,一個接一個的殺死這些人又有何難。
第38章 山林中的氣氛很是古怪,一行人來這狩獵,大抵都騎著馬
山林中的氣氛很是古怪,一行人來這狩獵,大抵都騎著馬,雪地上卻沒幾處馬蹄印,甚至是連尋常走獸的腳印也是少的可憐,好似在這處尋不到活物。
晁憐本想順著腳印去尋晁易,眼下卻犯了難,白茫茫的一片,山林又很大,偶遇的機率不大。
若是這次不成,恐怕以后只會更難。
雪地很平整,一時找不出端倪,晁憐抬眸望著密林,觀察著鳥禽的動向。
雖尋不到路,但這林中的動靜卻好分辨,晁憐不過看了一會,抬手指了個方向,扯了扯身后人的衣袖,輕聲道:“阿朝...我們去那邊吧?”
朝思暮的五感很是敏銳,不過在一瞬便察覺出這處的怪異,她曾在深山中久居,走獸的腳印在雪后會很明顯,絕不會像這般干凈,反而顯得刻意,倒像是被人提前清掃過一般。
放眼望去,這處一直延伸至邊際也未曾見有何痕跡,朝思暮不禁蹙眉,煞氣也跟著出現,目光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得以看清林中飄出的怨氣,似乎剛發生過爭斗且死了人。
煞氣用手肘搗了下朝思暮,語氣中是難掩的興奮。
“那處有怨靈,你不去看一眼?”
一邊說著,眸底便浮現出血色,十分期待的模樣。
這幾日都在宮中悶著,許久未曾活動,趁著有機會,活動活動筋骨,順帶將怨靈的嘴給堵住,吵的頭疼。
煞氣一直在朝思暮身側,怨靈也會在她耳旁哀嚎,這幾日更是焦躁,若是再吵下去,她多半會控制不住,徑直將這皇宮中的人都殺了,堵住怨靈的嘴。
想法很好,朝思暮卻不愿,整日待在晁憐身邊犯傻,一同連累了她。
煞氣飄在半空之中,不時打量著晁憐,神色很是輕佻,皮囊倒是精致,著實令人沉醉,至于內里的東西,她無從得知。
過于赤裸的視線,晁憐只感到很冷,不禁打了個寒顫,抱緊雙臂來取暖,側過頭朝著煞氣的方向看,眼中很是茫然。
晁憐是瞧不見煞氣的,單純覺得不舒服,方才有種被什么東西給盯上的感覺,環視一圈,周遭卻靜的厲害。
朝思暮的視線就一直黏在晁憐身上,生怕她一眨眼,人就消失了,盯的很緊,自從她進這山林之后便很是不安,懷中人的細微變化也很讓人緊張,無奈只得將人圈在懷中,不敢有分毫差錯。
氣氛很是微妙,煞氣在一旁瞧著這兩人的心思各異,不覺將手放在腰間的刀柄上,冷聲打斷朝思暮的思緒。
“你若是不去,那我便自己去了。”
幾日的憋悶,煞氣早就忍到了極限,她平日里可沒這好脾氣。
朝思暮將晁憐給拉回懷中,收緊了披風,彎了彎唇角,柔聲應道:“好。”
那處的動靜不小,應當是有獵物的,至于怨靈,煞氣會比她先一步清理干凈。
朝思暮特意將馬騎的很慢,一邊是在給煞氣留時間,一邊是怕讓殿下感到不適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