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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憐急的厲害,眼睛溢出了淚,抓著林默的手,幾乎用盡了全部力氣,生怕她說的條件不能讓林默滿意,著急補充道:“我知道你父親的舊部在哪,我可以帶你去找他們,幫你們平反……”
晁憐說的很急,不免嗆到,還是林默幫人順的氣。
林默拍著晁憐的背脊,感受到衣服下堅硬的骨骼,想著這人瘦的好厲害,語調不禁放輕。
“你為何要幫我?你有何條件?”
天上不會掉餡餅,晁憐愿意幫她,必定是她身上有利可圖,至于她父親的舊部跟平反,她無疑是心動的。
她父親在生前最重名節,死前被按上了貪污軍餉的罪名。
辛辛苦苦守了一輩子的邊疆,臨終前卻遭萬人唾罵。
若是平反,她父親的罪名得以洗清,九泉之下應當也會安心。
還有父親的舊部,她是知曉有這一群人的存在,奈何她逃出來時沒與任何人聯系,多年來在山中,消息閉塞,她便沒能尋到人。
條件是很誘人,不過這代價,她又是否吃的消,林默的眸光愈加幽深。
晁憐聽出有回轉的余地,冷靜了下來,沉聲道:“我需在這朝堂上占據一席之地,你可以幫我嗎?”
林默轉身跟晁憐對視,瞧見晁憐眼底的冷意,陡然沉默。
反復咀嚼著這一席之地的意思,這人是想要參政,還是想要那位置……
自古多紛爭,皇家的丑事從不少,殺兄弒父的去爭權,手段腌臜,枉為人道。
這世道雖亂卻未曾有過女子稱帝的前例。
林默從頭到腳的將晁憐打量了一遍,心中情緒很是混亂,這人似乎已經不在是那個只會求人憐愛的小公主,何時生了野心。
“我無權無勢,你又怎敢來找我,難道就不怕到時會落得個慘死的下場?”
話雖不假,她的確一身武藝,可終歸勢單力薄,一個人又怎能撼動朝堂。
晁憐猶豫一瞬,聞言知林默松了口,不再隱瞞,索性將知道的事,全盤托出。
晁嚴的殘暴弒殺讓不少人心寒,林家雖沒能逃掉,手下的舊部卻逃了,順道帶走了不少人。
極短的一段時間內便占山為王,不僅是從皇城中帶走的五千重騎,多年來的發展,趁著亂世招兵買馬,眼下發展到了很大的規模。
她雖沒上過朝堂,宮中卻不大,一些事,不免會傳到她的耳中。
多次有大臣進諫,請求出兵剿滅叛軍,可瞿朝早就被掏空,不僅是尋不到個將領,軍力更是孱弱,哪里能與訓練有素的叛軍對抗。
晁易不是個傻的,他雖忌憚卻*不敢輕舉妄動,派人去打聽,聽聞有一萬騎兵之時,當下便放棄了剿滅的想法。
他暫時沒能力去剿滅叛軍,敵不動,我不動,暗中派人監視,想著有朝一日等緩過來了,一舉將人剿滅。
她一來二去,知道的也不算少,眼下卻成了出路。
林默是林家遺孤,那些人本就聽命于林家,若是林默肯答應,那群人自是會同意。
晁易敵不過,她便達到了目的。
第49章 一時沉寂,林默終是點了頭,她此生別無他求,唯……
一時沉寂,林默終是點了頭,她此生別無他求,唯求父親在九泉之下能安心。
與其在山中躲一輩子,無所事事,不如主動討回公道。
晁憐見林默跟她達成共識,不由松口氣,至少她不算一無所有。
叛軍在邊疆以北的荒蕪之地,她們眼下在鄰國,若是今夜動身,騎馬也需半個月。
晁憐有一瞬猶豫,城中貼了她的懸賞告示,若是被人認出,扭身抓了回去,后果不堪想象。
不過才一日,朝思暮便尋到了這,她不出客棧,僅是望了眼窗外的行人,深知前路忐忑。
饑荒之時,瞿朝的賑災糧是從鄰國借調,至于是誰的手筆,不禁令人深思。
瞿朝在很久之前便斷開了與鄰國的關聯,閉關鎖國,瞧不起旁的小國,晁易登基后也沒要建交的意思,不可能調的動糧。
這一切的轉機都因朝思暮的出現,那她便能斷定,鄰國的君主是另一個傀儡。
熠朝的滅亡便是如此,瞿朝在不久的將來也會有那么一天。
晁憐理好凌亂的衣領,瞧了眼街上的行人,不乏打量的目光。
“既然有了決定,今夜便啟程去尋人?!?
她在這待的越久,暴露身份的可能性就越大,她沒籌碼去賭,事不宜遲先離開這處。
林默一時無言,踱步至窗邊,抬手越過晁憐將敞開的窗戶合上,眉間染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憂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