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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世之言,她聽了個遍,不曾有過情緒,晁憐卻于她不同,殿下會恨她,怨她,那她該何去何從。
她本該在歲月中一直昏沉,清醒過后又曾甘混沌。
一路北上,沿途的風沙沒能將煞氣的慌亂給磨平。
若…晁憐恨她…那她該如何是好……
皇城內沒了操控之人,晁易松了口氣,慌忙將桌上的奏折給攤開,邊疆的情況跟民間的荒唐傳聞,比比皆是,無一都對他不利。
晁易倒吸一口涼氣,吐出口血,不顧這金貴的龍袍會染上污臟,隨意用衣袖抹了把臉,跌跌撞撞往朝堂上跑。
惶恐多日的大臣被聚集在內閣,視線往已然有些瘋癲的晁易身上投去,瞥見那人的臉色,心里直犯嘀咕。
瞿朝在幾年前便在走下坡路,亡國也是有跡可循,終是昏君當道,一朝斷了這大好河山。
老君主的事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大家都清楚是何情景,希望全寄托于新君,眼下看來,瞿朝卻是氣數已盡。
臣子以君為主,君若發話,臣則是不得不從,氣數已盡又如何,他們也是聽天由命。
晁易這幾日的不作為,不禁讓為數不多還能算的上清明的臣子寒了心,遞上辭呈,大都想趕在亂世之前,攜家眷歸隱山林,不染這是非。
晁易瘋瘋癲癲,一會沉默,一會興奮,滔滔不絕的說個不停,細聽都是些空想,瞿朝的國力,壓根擋不住這動蕩。
臺下的臣子將嘴閉緊,紛紛緘默,不想在這最后關頭給自己惹麻煩,氣數已盡,明哲保身。
眾人的回避令晁易冷下臉,抬手抄起一個瓷瓶,猛地朝臺下砸了過去。
碰的一聲,瓷瓶在接觸到石磚的一瞬,四分五裂,碎片劃傷了人,眾人還是忍著話,低頭不語。
晁易用手指著一眾臣子,氣的渾身發抖,臉色漲紅,聲音也極近嘶啞。
“好…好…好啊!一群廢物!廢物!朕只是讓你們想個法子都想不出來…廢物…真是廢物……”
晁易上一秒還氣的面容扭曲,下一秒卻換上一副笑顏,討好似的在一眾人中將視線落在江渡的身上,不覺染上猙獰的笑意。
“愛卿…你可是朕的愛卿…你一定有辦法的…有辦法的…對不對……”
“愛卿就別在藏著掖著了…朕…朕都聽愛卿的…!”
“愛卿…你幫朕可好……”
藏匿在一角的江渡被人直指,周遭的人也都識趣的退到一旁。
江渡本就年事已高,前段時間又在林中受了風寒,斷斷續續的病就沒好過,身型更是瘦削,忽地被指出,咳的厲害。
咳的驚天動地,一咳就咳到了人都走了。
晁易見這一群無用之人,笑的猖狂,甩著袖子就往晁憐的寢宮那走。
一群白眼狼,一點用都沒有,他去找晁憐。
那人既重視晁憐,他便有機會,爾虞我詐的事,他見的不算少,不過是心計,他不信他制不住那人。
他是一國之君,誰…誰敢忤逆他…誰敢……
晁易的面容在平靜與扭曲中交錯,人趕到寢宮之時,入眼便是一隊佩刀侍衛。
侍衛見晁易,行了個禮,手上的配劍卻不曾放下,守著那朱紅色的殿門,絲毫沒有要放人進去的意思。
一國之君又如何,遲早會淪為階下囚,他們是想活命,沒人給他們一條生路。
那人在臨行之時給他們下了死命令,晁憐若是出了事,他們便活不成。
如今的瞿朝是在誰手里,明眼人都能看出。
侍衛將晁易給攔在殿外,嚴聲道:“陛下…這殿中人生了病,幾日都不曾清醒,還需靜養,不便打擾,還望陛下恕罪。”
第55章 狼煙遮住了殘陽,大漠中響起廝殺的吼聲。……
狼煙遮住了殘陽,大漠中響起廝殺的吼聲。
兵戎相見,免不了是場惡戰,瞿朝的將士雖多卻都是些老弱病殘,遠不敵在這邊疆日夜操練的幾千精兵,不見得占上風,若是再繼續打下去也只會是場敗仗。
朝思暮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場上的局面又顯而易見,她卻不在乎輸贏,她要的是林默去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