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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壬看著附近的樹木,估算了下它能不能跳到樹上離開就像方才那般,可惜這的樹比較少,距離都很分散,她沒有十足的把握能跳的過去,事情結束之前她不想成狼群的前菜。
一只貓跟一群狼在這林中僵持,灰狼很聰明,它知道自己沒辦法上去,一直守在樹下,一步都不曾離開,耐心十足。
隨著時間的流逝,伍壬先有些坐不住了,她來這的目的就是為了監視朝思暮,眼下好了她不僅把人跟丟了,還被這群狼給困住了,那么長時間了,她并不知曉朝思暮那邊的情況,怕那人已經發現是被她戲耍了,正在回去的路上。
伍壬咬了咬牙,瞥了眼遠處的樹枝,猶豫要不要試試看,萬一能過去呢。
天色漸明,伍壬真的跳到了對面,剩下的也較為順利,沒有出現意外,而且那些守了她很久的狼沒有跟上來,十分反常,或許這件事本身就很反常。
按常理來說,狼是不吃貓的,一是沒什么肉,二就是貓會上樹,不宜捕捉,這群狼卻像瘋狗一樣盯著她不放,眼下又不追了,分明耗費了那么多時間跟精力。
林中有了些許光亮,霧氣跟著散開,伍壬看清了方向,沿著記憶中的方向朝那處亂葬崗跑去,動作迅速,生怕被狼群追上,自然也沒注意到她走后出現的那道身影。
心魔站在樹下,心情頗好的摸了摸灰狼的頭,隨手丟了根骨頭出去,眸底藏著一抹笑意。
這一切并不是巧合,從來都沒有什么無緣無故的事,有的就只有算計,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朝思暮進入這深林中的那一刻,接觸到怨氣,她便出現了,這霧氣中彌漫的每一縷霧氣都算得上是她的分身,她自是注意到了伍壬跟在朝思暮身后,所以才篤定是被騙了,她便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
她用霧氣迷惑了伍壬的方向,入夜后又讓狼群去圍堵,現在脫身已經晚了,朝思暮已經離開了。
心魔消失在霧氣中,尋覓朝思暮的身影,她很好奇她這是怎么了,不過幾年的時間,怎么變成了這樣,眼下又會如何選擇。
心魔摩挲著腰間系著的玉佩,眸光幽暗,她是朝思暮的一部分,不知是何時失去了主動權,大抵是遇到晁憐之后。
她本就不信這世間有純善之人,所以當晁憐將匕首捅進她身體的那刻,她便回來了,可后來證明她錯了,不過很多事并沒辦法以對錯為結尾。
心魔覆在了朝思暮的身上,晨光下快步趕路的人身上無端多了幾分沉重。
朝思暮在腦海中又聽到了心魔的聲音。
“那人在跟著你,不過被我攔住了,你難道就不好奇,她什么要支開你嗎?她說”
心魔刻意將話說了一半,朝思暮腳步微頓,僅此是遲疑了一瞬便繼續趕路,她不能聽心魔說的任何話。
“你當真不感興趣,如若晁憐喜歡上別人了,你也當真不在意?”
朝思暮的眼神很是冰冷,一路無言,心底卻因心魔的幾句話而止不住的焦躁,腳步更加沉重,每一步都踏的極重,離開時留下一陣塵土。
心魔見朝思暮并不理她,倒也沒什么意見,眸光卻愈加幽暗,她的速度要比重傷不治的身體快的多,林間的霧氣都是她的眼睛。
晨起來上山采藥的兩個藥童,背上背著簍子,低頭在地上翻找些藥材,嘴里不忘聊起近些日子在別處聽到的傳聞。
這兩個藥童是老太醫的仆從,一直也是待在宮里的,老太醫這幾日身子骨受了風,臥病在床,不便外出走動,陛下喝的藥中有幾味藥比較特殊,其它地方都沒有,平時都是老太醫自己來采,眼下因身體不便就只能讓兩個藥童來采。
藥童在宮中待的久了,那種環境太過壓抑,一旦離了那,立馬活絡了起來,說話更是肆無忌憚,口無遮攔,用詞十分大膽,任意一句被旁人聽到都是要掉腦袋的。
不過這大早上也沒人上山,藥童便無所忌諱,大聲討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