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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憐的目光越過伍壬,一直落在殿外的一顆樹下,搖了搖頭,低聲道:“不用,隨她去吧。”
往后的很多年,朝思暮真的成為了晁憐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劍,掃除了外來的一切威脅,前些陣子更是隨軍隊一起抵御了邊疆蠻夷來犯。
歲月無聲,晁憐也在這漫長的歲月中一點一點被侵蝕。
晁憐的身體自今年開春便有些不好,時長覺得困乏無力,嗜睡很是嚴重,一天中睡的最多的時候足有七八個時辰。
太醫來瞧也瞧不出什么問題,無奈開了很多補藥,叮囑要多加休養,旁的邊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晁憐將擔驚受怕的太醫遣走,獨自坐在殿外的木椅上,曬著太陽,暖洋洋的感覺讓她很是困倦,揮手喚來了在房梁上藏著的伍壬,聲音很是微小。
“你說我是不是快死了,怎么會那么困呢。”
伍壬邊成了白貓的模樣,蜷縮在晁憐的懷中,輕聲叫了一聲。
她是精怪,不知人的壽命,她卻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嗅到了晁憐身上的朽意,大抵是在瞿朝尚為安康的時候就有了。
晁憐自幼體弱,一直喝那些很苦的藥來溫補,可那些也是暫時的,一直到瞿朝覆滅,顛沛流離又受了很多傷,一直能活到現在許是跟那人的身份有關。
朝思暮能令她死而復生便也能讓晁憐在身體極為虛弱的情況下繼續活著,可她還是能感受到有些東西在從晁憐的身上流逝。
一日深夜,伍壬被驚醒,睜眼便瞧見渾身是血,不知是從哪冒出來的朝思暮給嚇了一跳。
朝思暮從腰間掏出了個瓷瓶遞給她,聲音中滿是疲憊。
“你讓她把這瓶藥吃了,她現在很虛弱。”
晁憐會嗜睡是因為附著在她身上的怨氣在減少,難以支撐軀體。
很久之前她便察覺到了晁憐或許活不了多久,她便在晁憐的身上附著了很多的怨氣,一直讓晁憐會清醒很多,這藥便是已她的血為引子練成的,她本身便是怨氣所凝聚,血肉所凝也皆是怨氣。
伍壬收下了藥,視線卻落在朝思暮被刀砍傷卻還未愈合的傷口上,她的記憶中從未見過這個人如此狼狽的樣子,那傷口好似愈合的很慢。
一年豐收,晁憐在伍壬的守護下出了宮,視察民情。
晁憐在街巷看見了一大一小兩個小姑娘,那個大一些的小姑娘身上的衣服有些破舊,補丁打的哪都是,小一些的衣服則是稍好一些,應當是窮苦人家的孩子,不過卻不算很瘦,面色也是很好的,應當也吃得飽穿得暖。
大一些的孩子手中有一串糖葫蘆,藏在身后似是在為另一個準備驚喜。
晁憐看著那兩個小孩互相推讓著吃糖葫蘆,唇角不覺浮起一絲弧度,她往后看了一眼街巷上的人群,大家面上都帶著秋收的喜意,臉頰也不再是凹陷的,一切似乎都走到了正軌,她似乎做到了這世間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