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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走進餐廳,當他心不在焉地敷衍服務生時,瑪姬抬頭朝他瞥了一眼,克利夫特清楚她知道他在望著她。
緊接著他看見瑪姬嘴角勾起一個勢在必得的笑容,拿起酒瓶仰頭一飲而盡。
她究竟在干什么!在弗賽市時他們也曾小酌幾杯,瑪姬一杯就倒,趴在小桌子上咯咯地笑,每一次都得讓克利夫特把她抱起來送回家,再招吉許夫人幾個白眼。
克利夫特不相信她不清楚自己的酒量,可她究竟在做什么!
瑪姬已經醉了,她發出一些無意義的音節,短發的發尖不斷剮蹭著他的脖頸,刺刺的發癢,她窩在他懷里,臉頰酡紅,紅潤的嘴角上翹,濃密的睫毛輕輕撲閃,全然不知她在另一個人心中掀起多少波濤。
克利夫特怔腫片刻,緊接著嘆了口氣,低頭親了親她的額角:“你說得倒也沒錯,我的確為美色所誘。”
瑪姬就算在醉夢里也不安分,又吃吃笑了兩聲,就像在肆意嘲笑他。
克利夫特叫了一輛馬車,抄起她的雙腿把人抱進車廂,又在她耳邊低聲道:“我就當你說的是醉話,不再計較,你也把我說的話忘記算了。”
瑪姬蜷縮在他懷里,不安分地蹭了蹭,嘴里咕噥了一聲,克利夫特心中一動,剛想仔細聽清楚,就見這個小醉鬼找了個舒適的位置,早就酩酊不醒了。
回到公寓的這條路很長,足夠克利夫特用冷水一瓢瓢澆滅發熱的頭腦,理清紛亂復雜心緒,等抵達租住的公寓門口時,他的神情已經恢復了正常。
當他把瑪姬抱上樓時,杜朗德正堵在門口。
“請讓開,”克利夫特一個眼神也沒遞給他,“再去配點解酒藥給她服用。”
杜朗德跳起來想看瑪姬的臉色,卻被克利夫特微微側身擋住了:“快去。”
“——不是,”杜朗德驚奇地瞪大眼睛,“她傷沒好全吧,這時候喝什么酒?我怎么不知道瑪姬小姐是個酒鬼?”
克利夫特深邃的五官顯得更加冷厲,他一扯嘴角:“鬼知道她發的什么瘋。”
“她身體沒好,別再吃藥刺激她了,”杜朗德說,“就讓她好好睡一覺吧,但愿她沒吃什么東西——你還是準備個垃圾簍好了。”
頓了頓,他又提起今天找克利夫特的正事:“奧德修斯號的貨物都搬空了,總停在港口也不是個事,你又暫時沒這個心思,要我說就重新找個船長,幫著掌舵運貨。”
“再找個像克呂班那樣的人?”克利夫特挑眉,“每位水手都有擁有一艘船的宏圖大志,我信不過陌生人。”
杜朗德用帶著青黑的眼圈看著他,意思是那你想怎么辦。
克利夫特把瑪姬放到軟床上,看著她卷著被子打了個滾窩到角落里,神情變得溫柔。
“…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解決這個問題。”
杜朗德滿臉困惑:“你想解決什么?弗賽市的工廠?瑪姬?”
那是急切不得的事情,克利夫特微微瞇起的眼睛透過一絲寒光:“首先得是卡特。”
他終于看了杜朗德一眼:“在卡特夫人死前一個月,我見過她一面,她壯得像頭牛,生龍活虎地同我吵棉花的進價問題,要說她忽然病逝,我是不信的。你幫我問一問,當年為卡特夫人治病的醫生是哪位。”
杜朗德又攤上份工作,看在克利夫特每月給他那么高薪資的份上,垂頭喪氣地離開了,一邊往外走,一邊捎帶上一個精致擺件,嘴里念念叨叨:“我是當醫生的!可不是你的秘書!”
克利夫特“砰”地一下關上房門。
蠟燭被夾帶的門風刮得晃蕩了一下,他叉著腰,居高臨下地望著瑪姬。
“現在,我要扒掉你的衣服,免得你憋死過去。”他摩拳擦掌,咬牙切齒地低聲說:“你最好給我安分點,別拿牙齒咬我胳膊,別拿腳踢我小腹,別拿指甲撓我臉——還有,別吐我身上。”
第87章
克利夫特垂著眼眸,如今是夏天,瑪姬穿的是短袖上衣,兩只白皙的胳膊亮得晃眼,上面有幾絲尚未完全愈合的傷疤,被瑪姬用脂粉擋去了,如今折騰了一路,脂粉幾乎掉得干凈,傷疤便隱隱約約顯現出來。
諾大的臥室安靜異常,只有瑪姬輕柔的呼吸聲。
他深吸一口氣,彎腰把她從床上拎起來,讓她倚著椅子東歪西倒地站著,為免她一頭栽倒在地上,他還得一只手緊緊抓住她的胳膊。
另一只手拎起她的衣袖,試圖把外裙給扒拉下來。
“看在上帝的份上,把手舉起來。”他好言好語對她說。
瑪姬就像聽不懂話的孩子,睜著水汪汪的眼睛望著他,身體像沒骨頭一樣一屁股坐倒在椅子上,腳上的小皮鞋一翹一翹,踢得他的小腿肚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