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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姬不是傻子,看得懂仆人眼神里的意思,他把她當作克利夫特的財產,她花的錢就是克利夫特的錢,因此得師出有名,至少得讓克利夫特知曉。
她重新拿起木梳想把睡得打綹飛翹的短卷發梳直,可耐心地梳著,可越梳越是心煩意亂。
最終,她把梳子往梳妝臺上一丟,心道:“讓他見鬼去吧,我才不在乎別人怎么想。”
但仆人的反應仍舊是影響了她的心情,她知道自己又走上了一條老路,以前為的是家人,如今卻是為了那些陌生孩子。
“我總不能坐視不管,”她盯著鏡子里的美人自言自語,“這是最后一次——我發誓,這是最后一次,只要解決這件事,我就能讓你過舒服的生活。”
每天睡到自然醒,不被束腰勒得喘不過氣,也不用與人虛與委蛇,平凡、舒適,這是她二十來年所渴望得到的生活,在上一世唾手可得,但如今卻遙不可及。
金錢的確能讓她過上優渥的生活,只要她想,男人上趕著討好她,這種生活多舒服,盡情玩樂。
瑪姬甚至已經快分不清她究竟喜歡的是哪一種生活了,她只想盡快回到莉莉蓮和冉阿讓身邊,他們真正純潔善良,又足夠體貼她,能夠撫慰她這顆疲倦懈怠的心。
她望著鏡子里自己的模樣,少女已經褪去了青澀,眉眼間更具風情,比兩年前還要更加光彩奪目,就算是在美人如群的巴黎,也絲毫不落下風。
這副美麗的面孔和聰明的腦袋就*是她所向披靡的武器。
下午三點鐘,太陽已經把巴黎烤得火熱,木制的櫥柜、貼了墻紙的墻壁仿佛都冒著亮晶晶油汪汪的汗漬,天氣很熱,瑪姬只好把窗戶推開一道小縫,試圖期待塞納河上的微風能夠帶來些許清涼。
木梳安靜地躺在瑪姬手邊,妝匣里的脂粉散發出沖鼻的香氣,她抿了抿嘴角,耐心地重新梳起頭。
卡特興沖沖地準備在今晚舉行一場宴會,屆時會邀請諸多社會名流參與,卡特定會分身乏術,而她正在他家中,其中自然大有可為,她甚至已經想好要怎么做了。
她自己穿上了襯衣襯褲,但想要把束腰穿上綁好,非得找煮飯的廚娘幫忙不可,瑪姬嘆了口氣,揚聲道:“麗莎!麗莎!”
樓下的廚娘應了一聲,過了一會,房門輕輕響了一聲,有人推開門走進來。
瑪姬頭也不回,低頭整理著胸衣的花邊,隨口道:“請進,替我緊一緊束腰,別像上次勒得太緊了,險些讓我把早上喝的牛奶吐出來。”
那人不吭聲,只是走到她身后站定了,抓住束腰的綁帶扯了一扯,若不是背后有些觸感,瑪姬幾乎察覺不到變化。
“老天!麗莎!”瑪姬不耐煩道,“你是沒吃飯嘛,我叫你別使太大力氣,也不是叫你跟小雞崽一樣撓一下呀!”
她把手伸到背后,知道廚娘做事粗手粗腳,便想先把綁帶的位置調整一下,免得出現束腰歪斜或者沒穿過固定的小孔的情況。
“你先撒手,”她摸索著碰到一只手,便拍了拍手背,“把帶子遞給我。”
細長的綁帶輕輕飄落在她手上,她下意識攥緊,那溫熱的指尖就被她收攏進掌心,瑪姬眉心一跳,只覺得那粗礪、柔軟又厚實的觸感不對勁。
廚娘雖然說是干慣了粗活,指腹也生有薄繭,但絕不可能有這么粗的指骨。
霎時間瑪姬腦子里閃過無數想法,她無意識捻了捻那只手,只聽見身后傳來一聲像是忍不住的輕笑。
“……!”
真是丟臉死了。
瑪姬的腿腳還在微微發軟,就已經扭過頭怒氣沖沖地嚷:“克利夫特!不請而進,是要被當作賊的!”
雖然克利夫特前一夜喝醉了酒,但眼睛亮得出奇,看起來神采飛揚容光煥發,他翹起嘴角,俯身在瑪姬面頰上貼了一下,道:“你這么說可就太冤枉我了,我可是聽見你說‘請進’,才敢進來的。”
“你別揣著明白跟我裝糊涂!”瑪姬咬牙切齒,“你明明知道我要叫的人不是你!”
克利夫特咧嘴一笑,他心情真的很好,一點都不生氣。
“好啦,是我嚇到你啦,對不住。不過你只要肯原諒我,我是很樂意幫你拉一拉束腰的。你要相信,幫你解過衣服的人,做起這事是絕不比麗莎差的。”
瑪姬臉頰唰一下飛紅,她使勁地按住克利夫特的胸膛把他往外推,氣狠狠地嚷道:“你還敢說這事!”
“——我不敢。”克利夫特在嘴上比了個手勢,笑嘻嘻地示意他不敢亂說話。
瑪姬瞪他一眼,揚起頭就要喊麗莎,克利夫特忽然伸手捂住她的嘴巴。
“麗莎忙著呢,”他小聲祈求,“就讓我來幫你這個忙,正好我有件準讓你高興的事要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