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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不過是面無表情，斯凝夢覺得自己沒破口罵街就已經(jīng)極有素養(yǎng)了。

“叮。”

系統(tǒng)的呼吸燈忽明忽暗：“宿主是否要開啟新手任務。”

斯凝夢：“嗯。”

系統(tǒng)：“叮，新手任務，請宿主在十天內(nèi)使用工廠賣貨系統(tǒng)生產(chǎn)并售賣貨品，達成五十兩銀子銷售額，否則生命值清零，宿主立刻死亡。”

鑒于原身過得渾渾噩噩一塌糊涂，有用的信息量極少。

斯凝夢只得試著根據(jù)她前世稀薄的古代知識。理解五十兩是多少。

根據(jù)某本名著，大約是普通百姓家兩年半的收入。

斯凝夢幽幽開口：“想讓人死就直說，怎么還整這么多花樣，什么癖好。”

系統(tǒng)沒回答，呼吸燈依然忽明忽暗，情緒十分穩(wěn)定。

斯凝夢嘴里抱怨，身體卻很誠實地從床上爬起來。

雖然是死馬，也得醫(yī)一醫(yī)。

她起身開始吃那青菜套餐，時間寶貴，她今晚就得出去，看看當下市場都流行賣哪些貨。

要賺錢，先選品。

從狗洞好容易鉆出來的斯凝夢戴著面紗，穿了件青荷的衣服，隱在熙熙攘攘的行人之間。

看著眼前古色古香，熱鬧非凡的夜市景觀，斯凝夢好似在夢游，誰讓她曾經(jīng)是個無神論者，這一切都遠超她的認知，因而處于一種解離狀態(tài)。

斯凝夢正在神游太虛，忽地在這京都的繁華之中，看到了極不和諧的景象。

那是一對衣衫破舊的祖孫，縮在步行橋一側(cè)的昏暗處，面前支著個攤子，小心翼翼地蹭著不遠處書攤的燈光，過往行人無一人駐足。

這場景倒讓斯凝夢有了些真實感，若真是夢，光怪陸離，繁花似錦好說，卻難擬得出這世間貧寒人家的凄苦，真實的讓人心酸。

她不由得上前，待走近了，發(fā)現(xiàn)那祖孫售賣的是些繡帕。

“姐姐要買一塊么，只要十五文。”

一個約七八歲的小女孩清脆的嗓音響起。

如今還是二月底，尚未有初春的暖意，女孩卻只著單衣，袖口還短了一節(jié)。

嘴唇青紫，顯然是凍的，但她卻耐著寒冷，口齒伶俐。

斯凝夢挑了一塊繡著喜鵲的繡帕，可看出繡工出眾，但用的布料卻不怎么樣，想賣給那些貴婦小姐難，不過尋常人家倒可一試。

想起之前曾路過賣水飯的攤子，一份水飯十五文，估算了一下物價。

斯凝夢：“你這帕子怎賣的這么便宜。”

女孩以為她是懷疑這些帕子有問題，忙解釋道：“阿娘病了，急著換錢買藥，帕子都是好的。”

斯凝夢臉上有了自穿越以來的第一份笑意：“不如我替你賣空這些繡帕可好，且不止賣十五文。”

女孩臉上閃過疑惑又很快鎮(zhèn)定下來，用手語詢問一旁的老嫗。

斯凝夢這才知道這老嫗是個聾啞人，怪道之前沒有叫賣，想是這小女孩雖行事穩(wěn)重，到底沒什么經(jīng)驗，臉皮薄，還不會叫賣。

老嫗點頭后，女孩問斯凝夢：“姑娘想分利幾成？”

斯凝夢揀起一塊繡著松柏的帕子：“這一方繡帕足矣。”

女孩打量了斯凝夢的穿著，雖衣著普通，但不猜出是位富養(yǎng)的小姐，大概是偷跑出來游玩的。

“左右賣不出去，煩請姑娘放手一試。”

斯凝夢走到小攤后：“自然盡力。”

“我叫阿蘭，這是我祖母。”阿蘭介紹完自己，見斯凝夢不搭話，知她不想透露身份，便未追問。

斯凝夢心中贊道，辦事聰慧又穩(wěn)妥，可惜是個苦出生。

斯凝夢指揮著阿蘭將小攤搬到書攤邊，頓時亮堂不少。

攤主只淡淡地看她們一眼，并未開口說什么。

阿蘭輕輕舒了口氣。

斯凝夢閉眼將雜念清空，調(diào)整到之前上班的狀態(tài)，整個人忽地從之前病弱的模樣變得充滿活力，臉上帶著親切的微笑，清了清嗓子，猛地開口：

“瞧一瞧看一看吶，京都第一繡娘，三代家傳手藝，一塊繡帕原價九十文，今晚買一塊送一塊，兩塊只要七十五文。”

“這么便宜的價格只限今晚，一人只準買一次，買二送二再減十文吶。”

“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買一送一，買二送二，多買多送。”

斯凝夢一嗓子嚷地周圍的人都看向她。

阿蘭亦楞了一會兒。

人們只見一面紗遮臉的妙齡女子手中轉(zhuǎn)著兩塊繡帕，開始覺得姑娘出來叫賣稀奇，多看了幾眼。

隨后聽到京城第一繡娘，紛紛搖頭，京城第一繡娘都在那繡云閣，這里哪兒來的第一繡娘。

但后來聽到買一送一，就忍不住湊了上去。

很奇怪，人一聽到買一送一，就覺得格外劃算，這便宜總得去占一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