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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刻著真愛的禮物,原來也早已被冠之她名。
葉璇看著自己和沈培延過往的照片,最后定格到畢業(yè)那年冬。
大雪紛飛,她穿得很厚,戴著絨線帽,手里抓起一根綻放的煙花,眼眸璀璨,而沈培延則站在一旁佇立著,眼里都是溫和的笑意。
那是充滿未知的一年,他們在畢業(yè)的分手季緊握住對方的手。
他們一起在北平闖蕩,一起拼搏,在最后一班地鐵上靠在一起睡著,在新年來臨前跑到大廈前一起看煙花倒計時,沈培延會省吃儉用給她準(zhǔn)備驚喜,她也會攢很大一筆錢,偷偷買下他看了很久的筆記本電腦。
葉璇一直記得,沈培延那天通紅的眼眶。
直到現(xiàn)在,他們賺了很多錢,可那個款式不算新穎的電腦,也一直被沈培延使用著。
大概是那年的雪太大,迷了葉璇的眼。
二十二歲的葉璇真的以為,他們會白頭偕老,會做一輩子的親人。:
手機(jī)屏幕自動熄屏,二十八歲的葉璇摘下辦公時戴的金絲眼鏡,捏了捏眼皮。
有些酸疼,也有些漲。
真心難,真心易,真心不再。
一滴淚似珍珠淌落,滑至下頜,被她靜靜抬手拂去。
黃昏將至,秦郅誠回來換衣服,昏黃的光線從落地窗灑落,女人抱著電腦靠在他的沙發(fā)上,忙得睡著了,白凈細(xì)膩的手腕懸空垂落著,整個人卻只占據(jù)了角落一處囹圄之地,像是縮在角落的鴕鳥,毫無安全感。
若仔細(xì)瞧,能瞧出她眼底掛著片很淡的紅痕,像是剛哭過。
秦郅誠走去臥房,拿了塊毛毯給她蓋上。
向晨走進(jìn)客廳,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沉默片刻,向晨輕聲開口:“還以為能葉經(jīng)理忍住的,沒想到還是哭了。”
在公司這么多年,向晨只看到葉璇哭過兩次。
一次是因為秦郅誠。
原因他不敢說,但幾年前,他和秦郅誠打開那扇門,就看見剛?cè)肼殯]多久的葉璇一個人躲在公司的消防通道,紅著個眼,手里還抓著大半個面包,哭得很慘。
一次就是現(xiàn)在。
這一刻,向晨突然有點不忍心,也覺得秦總這個決定于葉經(jīng)理而言,太殘忍。
秦郅誠沒什么表情。
“長痛不如短痛,她早該知道。”
第4章 你不洗澡
黃昏五點,葉璇醒來。
沈培延又給她發(fā)來了新消息。
一張不大會用角度的直男自拍照,嘴角的笑卻依舊是熟悉的溫潤。
【沈培延:主動報備。愛你,璇璇。】
看,原來男人的溫柔和忠誠都是可以裝出來的。
她淡漠的看著。
起身時,不小心牽扯到縫合的傷口,疼了一下。
闌尾炎手術(shù)四天就出院,那時候杜莘說她算是身體愈合能力較強(qiáng)的那類人。
可臨到出院不放心,又解開她的病服檢查,杜莘滿臉寫滿沉默。
“你應(yīng)該是二類人,比較能忍的那類。”
其實,疼是肯定會疼。
但疼習(xí)慣了好像也就好了,從小到大葉璇都是如此能忍,因為沒傘的孩子,總是要默默忍受著大滴雨砸在頭上的感覺。
就好比被出軌,心底早已撕心裂肺了一場,而此刻,她依舊能夠平靜麻木的往嘴里塞著面包。
晚上跟在秦郅誠身邊談事,免不了要喝酒。
空腹喝傷害很大,總要墊些東西吃的。
“葉經(jīng)理,您的衣服。”
向晨是二十分鐘之后來的,遞給她了件購物袋,里面是給她準(zhǔn)備的衣服。
葉璇將面包吃完,抄了抄手:“一不賣身,二不賣藝,吃個飯換衣服做什么。”
從小職員拼了六年做到如今經(jīng)理的位置,不就是為了一個上桌吃飯穿衣自由嗎?
向晨愣了愣。
“那啥。”他輕咳,“姐,你襯衫上有血。”
葉璇一頓,低頭看著襯衫上洇出些傷口的血跡。
“……”
她故作鎮(zhèn)定,接過向晨手里的購物袋,看見他還帶著藍(lán)牙耳機(jī),“這他也聽到了?”
向晨點頭:“秦總還笑了。”
“……”
多少有點燥,葉璇輕咳。
三十分鐘后,去附近醫(yī)院重新包扎一回的葉璇換上了那件長裙。
她該慶幸向晨貼心,沒讓她美麗凍人,而是買了件還算保暖的羊絨針織長裙,黃褐色,一體流暢到膝蓋以下,腰間一條束腰腰帶,身材完美勾勒又很大氣。
葉璇頭發(fā)常年黑長直,不做燙染,只會做些昂貴的護(hù)理,因此一頭烏發(fā)很精致,又很有精氣神。
上了商務(wù)車后,她坐在中間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