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離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胡一仙手里的棍子一個手軟沒抓住掉在了地上,嚇得他兩腿打顫就要跪下,哪里還敢去看圍在周圍的人,云招福繼續催促:
“道長,等什么呢。您不是會那個空手點火的本事嗎?點一個,早點燒了,早點了事,要不……我讓人給您拿桶油來?”
這句話像是壓死胡一仙的最后一根稻草,只見他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王,王妃饒命。”
胡一仙聽云招福說話說到現在,如果還聽不懂她話里的意思,那可就真是個棒槌了。
云招福故作驚訝:“喲,道長這是怎么了?跪下來干什么呀,我還等著看你燒了那邪穢的神通呢。把她燒了,等我們王爺回來,定會重重有賞。”
胡一仙一跪下,周圍圍觀群眾也都震驚了,雖然從剛才開始,她們就隱約察覺到了事情有些奇怪,但現在這道法高深的道長忽然就給跪了下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王妃,您,您都已經看出來了,我……”胡一仙已經連頭都抬不起來了,一是因為羞愧,二來也是因為怕了。
“我看出什么了?我跟大伙兒一樣啊,看到道長的神通了,您那一手空手點火的本事真是絕了。怎么現在就不靈了?”云招福皮笑肉不笑的說。
胡一仙低頭囁嚅:“那,那不是天橋小把戲嘛,人皮是蠟做的,隨便用火折子點一下就能燒著了,王妃您就別再寒磣我了。今兒我認栽,出門沒看黃歷,惹上了您這位真神。”
圍觀群眾全都發出一聲比剛才親眼看見胡一仙燒人皮時還要激烈的抽氣聲,這峰回路轉,一波三折的劇情已然把他們給看呆了,很多人都覺得腦容量不夠,理解不了現在正發生的事情。
云招福哼笑:“我可不是什么真神。不過是個被你們這些人算計的傻子罷了。說說吧,人皮跟這繡花鞋怎么回事啊?誰讓你到王府來裝神弄鬼的?或者說,是誰把那丑的要死的人皮給放進王府池塘的?”
胡一仙不敢說,眼神兒卻不住讓李嬤嬤那兒瞥去。
李嬤嬤當即身子一震,目光閃躲起來。
秦夏來到胡一仙的背后,抬腳就是一踢,胡一仙給踢了個當背,趴了個狗、吃、屎,爬起來之后,就順勢跪著,然后顫巍巍的伸手指向了被秦霜制住的李嬤嬤,眾人大驚,只聽胡一仙將事情的原委娓娓道來。
“我本是個走江湖算命的,前幾天在集市里擺攤兒,這位嬤嬤找到了我,先給了我五十兩銀子,讓我今日到府里來行騙,說是成功之后,再給我一百兩。我貪財,就答應她了,王妃,念在我是初犯的份上,您千萬饒了我,這害人的主意原也不是我想出來的,那五十兩,我,我還給你們就是了。”
胡一仙的話再次讓圍觀群眾震驚,面面相覷,都不知道對這事情的發展該如何反應才好,先開始他們以為是一樁恐怖的鬼事,可現在當事人說出真相,讓事情真相大白,事情的跨度也太大了。
“胡說八道!我,我根本就不認識!你這受人指使的惡道士,定是收了別人的錢來這里污蔑我!”李嬤嬤當然要竭力否認這個罪名,串通外人在王府里裝神弄鬼,還制造出這般大的混亂,這罪名可難洗脫,想著那道士也是空口白牙,她雖給了他五十兩銀子,卻沒有給他任何信物,料得他也沒有證據指認自己,便這般狡辯。
云招福聽了李嬤嬤的話,也煞有其事的點頭,對那胡一仙道:
“是啊,李嬤嬤說的也有道理,你若沒有證據,空口說白話的冤枉她,這誰能知道是不是真的呢。若是你冤枉了她,那你這陷害王府的官司是一定要吃的。得關進大理寺里,嚴刑拷打才能問出真相啊。”
胡一仙嚇得直發抖,不住搖頭,腦中仿佛已經想到自己被關進大理寺之后所遭受的待遇了,忽然腦中靈光一閃,他猛地抬頭,說道:
“我,我知道她那天穿的是什么衣裳,還有……我,我這個人有,有順手牽羊的習慣,那天她跟我說完話之后,我就隨手摸了她的錢袋子,那錢袋子上繡的是藍底荷花兒,看著挺別致的,總能當個證據了吧。我,我初來京城沒多久,認識的人一個巴掌數的過來,我擺攤兒算命,旁邊兩個乞丐日日在那兒乞討,她找我的時候,乞丐也看著了,我當時得了銀子,還賞了那倆乞丐幾文錢吃飯呢,他們指定能記得我那日見了誰,就是她。”
胡一仙覺得自己太倒霉了,剛來京城還沒開張,就給遇上了這么大的災禍,原本以為是小打小鬧,跟這人里應外合,騙一通主家就能拿一百五十兩的銀子,一百五十兩,夠他在京城過個一年半載了,一時頭腦發熱,就同意了,沒想到卻撞到人槍口上了。
這王府的主母看著是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可這眼光是真毒,恐怕在他第一回 耍障眼法的時候,她就已經看出了端倪,就是憋著看他們還能怎么作。更不用說,鞋子怎么會突然到了李嬤嬤房里,定也是這位王妃的手筆。
“那嬤嬤跟我說好了,說她把人皮放到了池塘里,到時候我只要假意算一算,就讓人下水去摸,摸到之后,直接燒了,然后再說繡花鞋的事兒,她說她已經事前把鞋放到了主院丫鬟房里,到時候一搜查,就能把主院的丫鬟抓起來。王妃,我真是無心的,從前也沒做過什么壞事兒,您大人大量,別跟小的一般見識,把小的當個屁給放了吧。”
事情在胡一仙的坦白之下,終于水落石出了。
云招福走到李嬤嬤面前,問道:“還有什么說的嗎?”
李嬤嬤沒想到會一敗涂地,胸中憤懣不已,云招福又問:“所以說,前幾日在府里裝神弄鬼,扮鬼嚇人的也是你咯。那我就不懂了,你哪兒來那么好的身手?飛檐走壁的扮鬼嚇人?你背后是誰指使的呀?”
李嬤嬤目光閃躲,卻什么都不再說了,只梗著脖子來了一句:
“我背后沒有人,這事兒我不承認,我沒有做過,王妃這是欲加之罪,我要等王爺回來替我做主。王爺從小便是我在身邊伺候,定不會由著其他人冤枉我的。”
云招福嘆了口氣,無奈點頭:
“行吧,既然你不承認,那我也就不逼你了。王順。”
喊來了王順,云招福又道:
“去京兆喊幾個官差來,就說定王府里抓了個內鬼,內鬼不承認有罪,請他們幫著審一審到底怎么回事兒。若你真是冤枉的,到時候再請王爺做主不遲。”
第57章
李嬤嬤和胡一仙被京兆的官差給帶走調查了, 云招福回到內院大大的呼出一口氣,將秦霜和秦夏, 書錦和聽雪都召喚過來說話:
“哎喲,嚇死我了,一早上就這么驚險,就差那么一步啊,咱就給算計了。幸好發現了那個破東西!”
書錦上前, 神情也頗為慶幸:“是啊, 若非今兒早上王妃突然讓我們給秦霜她們騰房間的話,我和聽雪也不會收拾東西,更加不可能發現藏在我倆床底下的那繡花鞋了。也不知道那東西是什么時候放到我們房間的, 只要一想到在那上面睡過幾晚, 我這身上就止不住的起雞皮疙瘩。”
按照原來說的,秦霜和秦夏這個月底才會搬到丫鬟房來, 可今天早上王妃突然說搬,真是萬幸,能在千鈞一發的時候發現了貓膩, 不至于被人算計。
“唉,我也就是覺得今兒天氣好,秦霜秦夏搬過來的話,鋪蓋可以多曬曬,哪里會想到搬出那么個玩意兒來了。”
云招福到現在都覺得有點后怕,如果那鞋子不是被她們事先發現了的話,李嬤嬤和那胡一仙的計劃說不定就能成功, 李嬤嬤想從云招福身邊的人開始下手,選定的對象就是書錦和聽雪,如果鞋子真的在書錦和聽雪的床底下找到的話,那么事情就不會這么順利給揭露出來,到時候,云招福要保書錦和聽雪的話,勢必要費一番口舌。
拍著心口對秦霜和秦夏說道:
“幸虧你們想到這個法子,我當時看到鞋子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不知道怎么辦才好,就想著讓書錦她們趕緊把鞋藏起來,沒想到還是你們腦子好,將鞋放到了李嬤嬤房里,太聰明了。只是你們怎么知道背后是李嬤嬤搞的鬼呢?”
早上的情況十分緊急,書錦和聽雪慘白著臉把東西送到云招福面前,鞋底寫的赫然是書錦的生辰八字,還有她入宮之前的姓,交給云招福片刻之后,王順就來回稟云招福,說是外面有道士。
云招福直覺這是個套子,不然怎么可能她剛發現不對勁,外面就來了人呢,不過當時云招福不確定他們想用什么方法害人,于是便著急忙慌的讓書錦把那雙鞋子給悄悄藏了起來,然后讓那個道士進門,看看他們后續的手段,反正鞋子移了位,他們就是要陷害也是陷害不成的。
可是沒想到鞋子居然會在李嬤嬤的房里搜出來,當時云招福一想就明白了,她身邊知道這件事的人也就是秦霜秦夏和書錦聽雪,而能夠神不知鬼不覺把鞋子放到李嬤嬤房里去的,除了秦霜秦夏,不做其他人想,所以,云招福理所當然就把這件功勞歸到了秦霜秦夏身上。
可是,秦霜秦夏對視一眼之后,秦霜上前回道:
“王妃,這主意不是您想的嗎?我和秦夏沒有把鞋放到李嬤嬤房里去,早上我們是和書錦她們同時發現繡花鞋的,根本沒有來得及出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