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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招福坐著馬車到酒窖里,忙了一陣兒,將一些需要轉壇的酒變換了一番,拿了幾壇剛剛釀好的醉仙釀,云招福沒有回王府,而是轉道去了水月庵。
從山下爬上去,氣喘吁吁,熱的不行,穿過水月庵的庵堂,云招福捐了一些香火錢,然后才出來,從旁邊的小道去了靜怡師太的院子,靜怡師太是帶發修行的,所以,并不與庵內普通姑子住在一起。沿著水月庵左側上去還有幾十階的青石板,靜怡師太就住在水月庵上面。
云招福從秦霜秦夏手里接過了酒,讓她們在水月庵里等她,她自己一個人拎著酒爬了上去。
院子的門關著,云招福在外面敲了兩下,喊道:
“云姑,是我啊。我給師太送東西來了。快開門。”
云招福喊了兩聲,院子里也沒什么反應,她將耳朵貼在門扉之上,里面明明是有動靜的,又拍了兩下,喊了兩聲,彎著身子,瞇起一只眼睛,想透過縫隙往里面看去,可她還沒看到個什么所以然,門就從里面被打開了。
云姑的神色有那么一點尷尬,對云招福笑道:“王,王妃。您,您怎么來了?也沒派人來知會一聲。”
云招福將手里的酒壇子揚了揚:“我新釀了些醉仙釀,想趁著新鮮,拿來給師太嘗嘗的,師太在里面嗎?我拿起給她。”
說完這個,云招福便進了門,云姑阻擋不及,云招福進門之后,就察覺了不對勁,因為她剛才進門的那扇木門邊上,除了云姑之外,還站著兩個人,兩個嚴肅黑面的男人。
云姑趕忙將門給關了起來,對云招福又是使眼色,又是搖頭的,云招福看不懂啊,干咳一聲,往兩邊張望兩下,然后才開口說道:
“這個……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云姑和那兩個男人的表情,很明確的給了云招福答案。
云招福只覺得頭皮發麻,她好像,也許,大概……無意間闖入了不該闖入的地方,并且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靜怡師太的院子里,怎么會有男人?
這個問題見仁見智,不太好說啊。
站在那里,頗覺局促,對云姑問道:“那個……要不今兒我先回去了。就,就不打擾了。告,告辭!”
云招福硬著頭皮往門邊走去,然而那兩尊門神擋在了門后,用身體力行告訴了云招福,進來容易出去難的道理。
就在她跟兩個門神兩兩相對,十分尷尬的時候,靜怡師太的房門從內而外打開了,從她的房門內,走出來一個讓云招福覺得天雷滾滾的人。
大魏皇帝魏玔。他負手而出,臉上表情看不出喜怒哀樂,云招福腦內飛速運轉,她是裝不認識,還是就此撲上去抱著皇帝的大腿闡述她不是故意上門壞他好事的。
正猶豫之際,魏玔就開口了:
“你來做什么的?”
皇帝一開口,云招福的腿就軟了,跪在魏玔面前,磕頭行禮。
“起來吧,看都看見了,沒什么好避諱的了。”
云招福咽著口水站起身,房門內又走出一人,靜怡師太披著如瀑長發,臉頰紅潤的走了出來,那一臉嬌羞的樣子,云招福這個過來人,當然不會以為他們在里面研究富強民主和愛國了,靜怡師太美目顧盼而來,落在云招福的身上,那一瞬間,云招福只覺得自己腦內風暴開啟,各種宮斗,宅斗,朝斗的畫面泉涌一般入了腦子。
魏堯她娘,這是要搞事情啊。
帶發修行,把皇帝都給修行來了。
“你是給她送酒的?”比起靜怡師太的害羞,魏玔不愧是皇帝,一點都沒有被人撞破好事的尷尬,反而從容不迫,讓云招福不禁由衷的感慨,到底是見過世面的皇帝。
心里吐槽,但嘴上是絕對不敢說的,恭恭敬敬答道:“是,來給師太送點我自己釀的酒。”
魏玔看見云招福手里拎的東西,饒有興趣的對她招了招手,云招福看了一眼靜怡師太,只見她不動聲色的對她點了點頭,云招福就趕忙將手里的東西送到魏玔面前,擺放到他身旁的石桌上,然后就肅然退后,側立一旁。
魏玔打開一壇,聞了聞后,便笑了,對靜怡師太無限寵溺的說道:
“這么多年,你還是這么喜歡酒。”
聽這口氣,不是常來的?云招福心里暗自分析。
靜怡師太淺淺一笑,傾國傾城,接過魏玔手里的酒,就著壇口便喝了起來,這嬌媚的模樣,把魏玔的眼睛都看直了,云招福由衷感嘆,天下第一美人的稱呼不是白來的,就算是皇帝后宮所有佳麗加起來,都不及這位風情之一二,正宗的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
魏玔好不容易將自己的目光從靜怡師太身上挪開,落回云招福的身上,對她問道:
“你是一個人來的,定王呢?最近也沒差事,怎的不陪你過來?”
云招福上前,有些拿不準該說什么,好像怎么說都有點不對,說魏堯忙吧,可皇帝直說了而他最近沒差事,說他不忙吧,可他沒陪著一起過來,也不知道會不會讓皇帝生他的氣,干脆把心一橫,云招福開口交代:
“那個……回皇上,昨兒我大哥從京兆府的牢里出來,晚上我與王爺都在云家吃酒來著,可王爺他喝醉了,回去耍酒瘋,我與他辯了幾句,今兒早上就覺得挺尷尬的,我就一個人來找師太了。”
云招福說的認認真真,誠誠懇懇,一點都沒有騙人的意思,哪怕這些話說出來,會丟了一點她與定王的顏面,但總比滿口胡言替定王找借口要好,皇帝最喜歡聽人說真話了,想象著云招福話里的場景,突然就笑了起來,嚇了云招福一跳,趕忙往靜怡師太那兒看過去,靜怡師太神色平靜,并未有什么提醒出來。
正不安之際,就聽皇帝笑著開口:
“定王的酒量完全隨了朕,半點也沒遺傳到你的。喝兩杯就要醉了,平日里挺正經的一個人,沒想到回去居然還會耍酒瘋,朕可真是沒有想到啊。”
靜怡師太抿唇一笑,恰到好處的上了皇帝的心,魏玔收回目光,捻須一番后,對云招福又道:
“你這孩子很好。朕很喜歡。”
皇帝突然來了這么一句,讓云招福愣愣的抬頭:“呃,謝皇上喜歡。兒媳何德何能……”
這句是真心話,云招福可不覺得自己什么時候在這位面前露過臉,不過她又偷偷看了一眼靜怡師太,那美艷不可方物的樣貌,讓云招福腦內靈光一閃,然后對皇帝的夸獎就釋懷了,有時候,男人夸獎心儀女人的親友,也是對心儀女人的一種討好。
皇帝想讓靜怡師太高興。云招福立刻想明白了這個道理。
“當初給定王他們選妃的時候,朕就想了很多,到底該給定王配一個什么樣的妻子,這些年苦了那孩子,有些流言,連朕都聽過,不過,他也確實運氣有些不好,朕當時就想要給他找個運氣好的,云家這姑娘就脫穎而出了。這不,兩個孩子成親以后,果然改善了不少定王的氣運,這孩子是個福將。”
皇帝這番夸贊的話,自然是說給靜怡師太聽的。
云招福左耳進,右耳出,站在旁邊靜靜的看著這兩個年過中年的人撒狗糧,愛情不分年齡,沒有界限,愛上了便是轟轟烈烈。
不管怎么說,今日云招福瞧見的足以說明——靜怡師太,要復出了!
第6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