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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一把奪過方向盤，秦之昭像是瘋了一樣沖上去！

車身撞來的一瞬間，秦舟松開方向，輕吻了下指骨的素戒。

“我現(xiàn)在也可以為他連命都不要。”回國的時候，秦舟對閆玲說，“這跟我所做的一切，沖突嗎？”

不沖突。

從來也沒有沖突過啊。

那些欺負(fù)過喬淮生的，那些折磨過喬淮生的，終于要被徹底地，完全地清理掉了。

“喬淮生，你做這么多，到底是真的想要縱疆，還是因為別的？”

“你選一個，我送給你。”

剛剛到國外的時候，秦舟用自己所有的積蓄買了一條缺月項鏈。

設(shè)計師的設(shè)計箴言是：愿月亮永不墜落。

秦舟心中也有一輪月亮。

那個在他少年時期曾經(jīng)仰望過的人，他希望他永遠(yuǎn)皎潔，天真，脆弱，敏感。

永遠(yuǎn)只做自己喜歡的人。

秦之昭這樣的人，如果不徹底解決，總會像是陰溝里的老鼠一樣冒出來。

那就徹底一點吧——

最好，永遠(yuǎn)消失。

讓那些折磨過喬淮生的，在今天一起消失。

車子撞過來的一瞬間，秦舟握緊指骨，輕輕地閉上了眼睛。

愿月亮永不墜落。

愿他的月亮在今晚，再無噩夢。

我愛你。

第44章 “也祝福你，千萬不要輸。……

喬淮生和顧舟是怎么分開的。

他其實一直都知道。

不是在戒斷中心, 不是顧舟被認(rèn)為秦家的時候，也不是在那個滿地鮮血與狼藉的小巷里。

而是在那天晚上。

喬淮生發(fā)現(xiàn)顧舟跟秦之昭見面的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 是他們在一起之后，喬淮生第一次跟顧舟吵架。

“你自己聞聞顧舟，你身上是什么惡心的味道！你告訴我，你見秦之昭做什么？！”

“他是我的客戶。”

“客戶？什么客戶！ 秦之昭這樣的人找你做客戶？行啊，那你現(xiàn)在把工作辭了。”

“不行。”

“好，好得很。那你現(xiàn)在走吧！滾！滾啊！”

原本溫馨的小房子變得亂七八糟，花瓶碎在地上, 玻璃和滴落的水灑在地毯上。遙控器跟著被掃落，投影儀閃了兩下，就關(guān)機不動了。

顧舟站在一地狼藉中, 望著他：“喬淮生，你不是要我了嗎？”

“對！”喬淮生渾身發(fā)抖, 沒有看到顧舟眼尾的紅，“你不是要找秦之昭嗎, 那你去找啊！滾！”

“喬淮生, ”顧舟攥緊了手, “你之前說……”

“我之前說的話都是騙你的行了嘛！我現(xiàn)在說讓你滾！滾出去！”

“好。”

顧舟點點頭，卻沒有往門外走, 而是一路走到窗邊，拿起前兩天拆下來的鋼條，垂下眼, 眼底兇性一閃而過。

隨后舉起鋼條，猛地砸到了自己的腿上！

喬淮生發(fā)誓自己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

但他不記得自己當(dāng)時有沒有尖叫，可他永遠(yuǎn)是會記得當(dāng)時顧舟望向自己的那個眼神，像是一條被主人拋棄的, 無家可歸的狗的，他臉色發(fā)白，一條腿因為受傷而蜷縮著，直勾勾地仰望著喬淮生：

“你之前說……如果我背叛了你，就把我的腿打斷了關(guān)起來。”

喬淮生仿佛一瞬間從那個眼神里讀懂了下一句：

現(xiàn)在我自己把它打斷了……可以不要拋棄嗎？

喬淮生手指發(fā)抖，蹲下身，想要去觸碰他的腿。

卻被顧舟一把抱進(jìn)了懷里。

“喬淮生，”他的聲音有些發(fā)啞，喬淮生知道他很疼，但是他摟得很緊，以至于喬淮生只能聽著他問：

“你信不信我？”

信。

喬淮生想說他信。

可是顧舟剛?cè)メt(yī)院的第二天，喬淮生就在回家收拾東西的時候遇到了找來的喬南山。

“跟你在一起的那個男人是誰？”

喬南山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臉上：“你為了他，居然敢忤逆自己的父母！你真是太讓我們失望了！”

“跟他斷掉！老老實實結(jié)婚生子！喬淮生！你聽到?jīng)]有！”

“你以為不說話我就沒有辦法收拾你了嗎？喬淮生！我看你真是翅膀硬了！”

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喬淮生仰頭望著自己的父親，看著他兇狠的、嫌惡的目光，好像面前這個人不是他的兒子，而是一個弄臟了衣服的應(yīng)該被清理的垃圾。

二十多年來，喬淮生仿佛第一次認(rèn)識喬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