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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望許對誰教他們班沒什么興趣,反正班主任是老胡就行。他合上英語課本,倒頭就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欸欸欸!我賭數學是小姜老師教!”
“我拿我兄弟宋賀州的十年單身換語文不是師太教我們!”
“艸,你特么要死是吧!”
宋賀州撅著屁股不知道湊在誰的桌子上聊天打屁,對自己的大嗓門毫無概念。
趴在桌子上的少年臉埋在臂彎里,估計是覺得有點吵,微微側了點身往里面挪了些距離,曲著的手臂懸出些在空中。
江硯垂眸看了他幾秒,從桌肚掏出疊便簽紙,撕了張下來按在教材上,拿起筆在上面寫上什么,然后折成紙飛機,抬手間手腕一彎,紙飛機就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精準地砸在了宋賀州的腦袋上。
宋賀州‘嘶’了一聲,摸著自己的腦袋回頭,“誰?哪個孫子偷襲我!”
并沒有找到可疑人物,他的目光落到地上的紙飛機上,疑惑地撿起來一看,紙上只有一個字:吵。
……
這字體宋賀州再熟悉不過,只一眼就猜到了偷襲他的罪魁禍首。
……
不是孫子,是爸爸。
宋賀州抬眼看過去,只見爸爸正低著頭看書,他立即轉頭招呼其他人:“小聲點,打擾到江神學習了。”
路望許意識模糊間聽見上課鈴聲,偏了下腦袋,艱難地睜開了眼皮,入目的不再是白花花的墻壁,而是一本斜著翻開的生物教材。
他眨了兩下眼,才緩緩直起腦袋。
猝不及防對上了某個人的視線,路望許的睡意頓時走了大半,靠,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他直起身,不甘示弱地回望回去:“看什么?嫉妒我長得帥?”
江硯盯了他兩秒,然后平靜地收回目光。
“是挺帥,如果你的頭發沒有亂飛的話。”
你……
路望許趕緊抬手扒拉了兩下頭發,然后迅速朝他比了個中指。
江硯淡淡瞥了他一眼。
路望許偏過頭不再看他,但他突然想起剛剛看到的那本生物教材,心說不是語文課嗎?
他又覷了眼江硯的桌面,見又多出一套生物卷子。
嘖,這是打算在語文課上寫生物?
想當年,他也這么干過,但是……
1班的語文老師余倩踩著一雙恨天高走進教室,高束的馬尾一揚,放下教案后環視教室一圈,微笑:“還是有一些熟悉的身影嘛,不過我還是先自我介紹一下,我……路望許?”
冷不丁被點名的路望許一個激靈,當即開口應和:“啊對,挺熟的,您姓余,教語文。”
“……不是,我是想說,你的——”余倩頓了頓,似乎是在組織語言,“——桌子是要比別人長一些嗎?”
路望許:“……”
全班視線聚集過去,頓時爆發出一陣哄笑。
余倩拍了兩下手,示意所有人看回來:“好了,言歸正傳,本人余倩,負責帶你們班的語文。”
她捏了支粉筆,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雖然你們是理科班,但是語文好歹也占了150分,所以請同學們重視起來……是吧,陳洛?”
被點到名字的男生驀地坐直了身子。
“桌子里面是有什么東西束縛住了你的雙手嗎?”
“沒……”
“要是哪天你的語文能像江硯同學那樣考進年級前十,你就是在我的課上寫生物我也不會多說一個字——是吧,江硯?”
路望許的余光瞥見旁邊人的筆尖懸在了空中。
看吧,這就是讓他徹底打消了在語文課上寫其他作業的念頭的‘滅絕師太’。
有生之年能看到某人吃癟,路望許心里莫名爽了一下。
讓你卷,碰壁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掃到了路望許幸災樂禍的微表情,余倩話音一轉,主打一個寧可錯殺,不肯放過:“剛才我們語文組的老師還在那各自慶幸,沒改到那份鬼畫符作文,完了一看,原來是某人交了白卷。”
教室里又是一陣哄笑。
路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