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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中也不妨礙有更聰明的人,許愿帶上寫的既不是大名也不是班級,而是兩所一模一樣的學校和兩種不同的專業(yè)。
這種暗戳戳又莫名勵志的祝愿難得地得到了教務(wù)處那群老頑固的些許認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竟然就這么放了過去。
就這樣, 更多的人有樣學樣,銀杏林里又多了一片紅。
路望許這兩天每次從銀杏林里過都能被這種紅晃住眼。
曾經(jīng)他覺得離譜的事情現(xiàn)在竟然也讓他生出一種沖動。
于是他回到宿舍第一件事就是翻出很久之前無意中找到的那根紅色許愿條。他抓著筆坐在桌前想了很久,露骨的,隱晦的,半是遮掩的情話全都想了個遍,但馬上又一一被排除。
最后路望許只是在上面緩慢又認真地寫下了一句很簡單的話,然后趁著段臨他們不注意,偷偷又去了一趟銀杏林。
但不知道是某人的字太好認了,還是有人對他的字太熟悉了,總之路望許寫下的那條許愿帶還沒在樹上掛滿一天,就被隔天晚上放學路過的江硯給看見了。
紅色的許愿帶上是克制而簡單的一句話:
jy和lwx平安喜樂
第一個名字首字母的主人盯著這句話看了片刻,偏頭轉(zhuǎn)向正看著別處,企圖裝作跟這個東西不太熟的某人:“什么時候掛的?”
“掛什么?這么無聊又離譜的事情爸爸會干?”路望許抬頭看天,一副真不熟的樣子,但耳根是紅的。
無不無聊離不離譜不知道,但某人這個樣子確實挺心虛又自信的,江硯輕聲笑了下,順著這句話嗯了聲,說:“看來是這五個首字母過于大眾化了。”
“……”
“但是,不太夠。”
“?”
路望許裝不下去了,側(cè)頭去看江硯。
只見江硯轉(zhuǎn)頭從掛在肩上的書包里撈出支筆,捏著許愿帶的一端又添上了一句話。
路望許就這么看著他手中的筆尖移動,所到之處的墨色筆畫慢慢組成四個字:長長久久。
因為這個詞,原本克制的一句話立馬變得隱晦又直接起來。
路望許心里一動,他盯著江硯的側(cè)臉看了片刻,突然說:“我換走讀吧。”
雖然只有很短的一段時間了,但他還是想盡可能地跟這個人多待一會兒,至少,要每天都能一起走到校門口,不用在銀杏林就分開。
江硯已經(jīng)收了筆,聞言抬起眼,他總是能很快就明白路望許話里的意思,這次亦然。
路望許在他的注視下彎起眼。
銀杏林的紅色許愿帶越掛越多,最后一眼望去便滿目都是在風中張牙舞爪的紅。
這兩天是難得的暖陽天。
寫著他們名字首字母的那根許愿帶藏在眾多熱烈的紅色里,在無人知曉的地方張揚又直白地暴露在冬天的日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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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確實是想借著這次的分析會再跟江硯的家長商量商量轉(zhuǎn)學的事情。
可是事與愿違。
因為周五來的是顧瑜。
早在之前,許多人就已經(jīng)知道了路望許和江硯的關(guān)系,這會兒顧瑜一個人充當他們兩個人的家長,就沒什么可奇怪的了。
顧瑜是在分析會開始前三分鐘到的,她像是著急趕過來的,臉色被風吹得有些蒼白。
這會兒學生們都被趕到了教室門口的長廊上,也許是里面家長在的原因,那種無聲的規(guī)矩氣息透過墻壁漫了出來,這群平時說話班里的墻都要抖三抖的人此時三兩成堆地站著,全都心照不宣地收斂起了聲音。
老胡最后果然單獨留了顧瑜談話,但沒辦法,她只是顧瑜,不是江巍也不是宋景棠。
所以不論老胡說什么,顧瑜都只是彎彎眉眼,應(yīng)著她回去會將學校的建議和想法跟他們說。
路望許隔幾分鐘就往教室窗戶里望幾眼,一瞅見老胡的表情就知道他正在談的事沒戲。他懨懨地貼著墻往旁邊移了移,衣袖蹭上了邊上另一個人的。
江硯看了他一眼。
路望許有一種想直接靠過去的沖動,但現(xiàn)在不行,于是他沒再看江硯,而是從口袋里掏出震了半天的手機企圖轉(zhuǎn)移注意力。
注意力確實是轉(zhuǎn)移了,因為有人一連給他發(fā)送了好幾條好友申請,名字屌得不像話:
“爹”請求添加你為好友。
路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