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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看著冷漠的人,誰能想到睡著時的樣子這么乖!
聞喻書應(yīng)該是要推開他的,可就是下不了手,強(qiáng)迫自己保持現(xiàn)在的姿勢不動。
可他不動,不代表陸祈言也能乖乖呆著。
他貼著聞喻書睡了沒多久,手臂又開始不安分,不是揪住他的衣領(lǐng)不放,就是握住他的手指往回扯,一番折騰下來發(fā)出的聲響不算輕也不算重。
聞喻書怕被人察覺出異樣,只好拼命壓著他的手臂,結(jié)果不小心被他撞到了褲子拉鏈。
陸祈言不動了。
聞喻書更不敢動了。
原本安安分分的弟弟就像喝高了,非要出來打招呼,陸祈言一開始還強(qiáng)忍著,到最后也疼得不行,沉著臉起身。
剛好外面的雨已經(jīng)停了,順便出去解決一下。
“聞哥,你不睡了?”負(fù)責(zé)看夜的兄弟留意到他往外走,喊了一聲。
聞喻書頭也不回:“嗯,我睡不著,我來守,你們?nèi)ニ伞!?
早就熬不住的少年立馬跑到角落里,衣服一拉,倒頭就睡。
發(fā)泄完回來的聞喻書還抱著從書上摘下來的果子,看到坐在火堆邊的陸祈言,愣了下。
火光照在陸祈言的臉上,手里虛虛握了根棍子,漫不經(jīng)心地挑動火柴,眉眼低垂遮住眼底的思緒,薄唇輕微抿緊,露出一道不深不淺發(fā)痕跡。
聞喻書喉間發(fā)緊,剛剛的一幕又在腦海里浮現(xiàn)。
得了,這火是白泄了。
他在心里暗嘆了口氣,在他身邊坐下,選了個最大的果子,在衣服上擦干凈遞給他:“吃點東西?”
陸祈言手上未停,接過:“謝謝。”
聲音有些啞。
聞喻書立刻覺得不對勁,不顧陸祈言的潔癖,手掌貼在他的額間,不正常的溫度在掌心蔓延,這也太燙了。
“你發(fā)燒了!”他面色沉重,扯過他手里的棍子丟在旁邊,“身體不舒服不好好休息,在這里折騰什么?”
陸祈言還在倔:“我沒事,烤烤火就好了。”
聲音聽上去就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生病了就去好好呆著,我去包里找藥。”
“什么破毛病,生病了不舒服了就說出來,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聞喻書把自己的包翻了個徹底,終于找到兩片頭孢,用水杯蓋倒了半杯水湊到他嘴邊。
陸祈言緊緊地盯著他,嘴唇依舊抿著。
“陸祈言,我告訴你啊,自己身體什么情況自己知道啊,別再拿潔癖說事,你信不信要是你高燒暈厥,我能用嘴給你喂進(jìn)去。”聞喻書說完就后悔了,他沒那個意思。
可現(xiàn)在,陸祈言會信嗎?能信嗎?!
就在聞喻書做好被陸祈言嘲諷的準(zhǔn)備,面前的少年只是抬手接過水杯蓋,低頭卷走他另一只手掌心的藥丸,含著水仰頭。
咕嚕一聲,吞了下去。
剩下的半杯水,也被他喝完了。
寂靜的黑夜,伴隨著數(shù)道此起彼伏的睡聲,沙啞卻輕淡的聲音傳開真摯的感謝:“謝謝你,聞喻書。”
一股淡淡的熱意在他胸膛蔓延開。
不會是陸祈言的感冒傳到我身上了吧。
聞喻書想。
過了許久,山洞外的濃墨黑夜逐漸變淡,聞喻書往火堆里填了不少柴火,讓山洞里的溫度不至于太冷。
又從水果堆里給自己挑了個,剛要咬下去,手臂忽然一重。
陸祈言大半個身體都靠在他身上。
“藥效發(fā)作了,讓我靠一下,謝謝。”
聞喻書僵硬了片刻,又悄悄調(diào)整坐姿,讓他靠得更舒服。
那天過去沒多久,圈子里把他對著陸祈言睡不著的事傳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到了最后,就變成互相看不慣。
之后,陸祈言競賽一個接一個,獎牌一塊接一塊,而他呢,處分一個接一個,耳邊聽的多了,自然而然就有了不滿。
重活那么多歲月,有時候想想還挺好笑的。
陸祈言這個人從上到下,從里到外,對他的吸引力一如既往,從未消退。
持續(xù)不斷的敲門聲喚回他的理智,聞喻書催促著趕人:“李嘉木,你不是困了?你去主臥,睡我房間,里面有內(nèi)味,記得洗個澡。”
李嘉木:“那多不好意思啊,我是客人住主臥,你跑去睡次臥,要不我睡次臥吧。”
“你別動。”聞喻書呵住,“讓你睡你就睡,你要是不想睡,我現(xiàn)在給你哥打電話,讓他帶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