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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怎么了?”陸祈言不露神色地詢問,他轉了個身,手臂不小心碰到桌上的文件,露出合同一角。
上面赫然寫著收購宋氏的方案。
“估計你也不知道,我還是等我爸回來問問他。一開學,宋旭找到我,說宋家出事了,他懷疑這件事跟我有關。”聞喻書只覺得荒唐,用聞高杰的話來說,他那巴掌大的腦子里能想出這么縝密的計劃?
陸祈言勸他:“這件事我不建議你參與,先不說宋家破產的事是誰做的,既然叔叔沒告訴你,就代表這件事不想讓你參與進來。”
“你說的對。”聞喻書道,“我就說宋旭怎么好端端地挑上我,他一定是覺得我好拿捏,讓我把事情鬧大!我才不能讓他如愿。”
陸祈言:“……嗯。”
兩人約摸聊了半個小時,陸祈言辦公室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
聞喻書自然也聽到聲音了,擔心耽誤他的正事,道:“那你先忙吧,等你空了再給我打電話。”
陸祈言剛要說什么,看見門外進來的人影,含糊道:“好,回頭我再聯絡你。”
說罷便掛了電話。
“叔叔,你怎么來了?”陸祈言起身去迎,然而聞高杰卻擺手讓他別拘謹。
秘書送了兩杯茶水,有眼力見地看出陸祈言和聞高杰有正事要談,還貼心地帶上門,吩咐員工不許任何人去打擾。
辦公室內,陸祈言和聞高杰之間隔著一個沙發扶手,距離不算遠也不算近,但聞高杰沒開口,所以他也摸不準這次聞高杰來的目的。
“祈言,宋家的事,是你做的吧。”聞高杰喝了口茶后緩緩道來。
聞高杰不是聞喻書,他既然開口問起這件事,說明他早就調查清楚了。
所以陸祈言承認得很干脆:“是我。”
又是一陣沉默,聞高杰握住茶杯手托,消化完陸祈言的話后,問他:“我一猜就是你,出手對付宋家,是為了喻書?”
“嗯。”陸祈言道,“宋旭太張狂,平日里得罪了不少人,剛好宋家被錢迷了眼,我只是暗中推他們一把。”
只不過這一推,便把他們推到了懸崖邊。
聞高杰猜到是一回事,但親耳聽到陸祈言承認是另一回事,望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少年,他忽然覺得自己老了。
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道理,此刻終于有了真正的體會。
“宋家的事,別讓喻書知道。”聞高杰道,“至少別現在就讓他知道。”
陸祈言:“這件事,恐怕辦不到。”
聞高杰:“???”
“宋旭已經找上喻書,他覺得宋家破產的事是喻書做的。”
聞高杰聽完眼皮也跟著抽了抽,實在沒忍住道:“那臭小子哪兒有這樣的頭腦。”
要不說這兩個人是親父子呢?
一個是這么認為兒子的,一個是這么認為自己的。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說再多也沒用。
“知道就知道吧,估計那臭小子該琢磨聯系我了。”
“應該,不會。”陸祈言回答,“您進來之前,就是他在問我這件事,我說……”
陸祈言把整個過程,毫無保留地告訴聞高杰,后者眼神里的贊揚越發不加掩飾:“以后聞喻書交給你,我也放心。”
“謝謝叔叔,我會對他好的。”
聞高杰接下來大概還有事,這才沒坐一會兒,看了眼腕骨上的手表時間后便跟著起身,臨走時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宋家的事暫且不提,你想對付陸家沒那么簡單,我回頭給你派個人。”
陸祈言瞳孔微縮,不自覺攥緊拳頭,喉嚨滾動道:“謝謝聞叔叔。”
說到底他還是高估了自己,既然聞高杰能查到,那陸睢自然也能查到。
聞高杰特意跑這一趟過來告訴他,大概是陸家那邊發現了什么,而他送了個“人”,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送走聞高杰后,陸祈言立馬撥通電話:“查一下陸睢近三個月的行程,事無巨細,要快。”
—
聞喻書月考成績考得還不錯,原本倒數的名次到現在已經中等偏上,按照這個速度,年級前十不在話下。
相比之下李嘉木就沒這么幸運了,慘不忍睹的試卷鋪在桌上。
聞喻書瞄了眼,吐槽:“你放個假是把腦子都泡太平洋了嗎?”
考得還沒放假前要好。
李嘉木有氣無力:“我也想知道,聞哥你到底是怎么學的?為什么學習的痛苦只有我一個人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