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凱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嗓音溫和,適時將兩人單方面碾壓的交鋒化開。
“我來的時候簽了一次病危,現在情況還不明朗。”
孟緒初言簡意賅,對面兩人聽后表情算不上好。
啪嗒——
手術室門打開,二人應聲扭頭。
醫生神情凝重,徑直走向孟緒初,又拿出一張病危通知,對面兩道目光驟然緊縮。
這次孟緒初沒起身,就著醫生的手快速簽了字。
江騫站在一側,垂眸看著孟緒初雪白的側臉上,發現他沒用右手簽字。
孟緒初是雙利手,流暢程度不相上下,用左手也正常,只是……江騫看著他低低垂在身側的右手,若有所思地瞇了瞇眼。
“請一定盡力。”孟緒初將筆交還給醫生,循例叮囑。
走廊不知何時安靜下來,姑嬸倆退到對面長椅上坐下,隔著兩個空位,誰也不搭理誰,誰也都沒了爭吵的心思。
穆庭樾手里握著集團內相當可觀的股份,卻至今沒有立下遺囑,萬一這次熬不過去了,巨大的遺產幾乎都會落到孟緒初手里。
而她們都清楚,以孟緒初的行事作風,任何東西但凡被他拿住,幾乎不會再有丁點被挖走的可能性。
事實迫在眉睫,兩人臉色各有各的難看。
孟緒初半闔著雙眼,似是對周遭氣氛茫然不知,靜心養神,略顯蒼白的面孔看上去毫無威脅性。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午后的烈日轉而西下,懸于天垂。
沒等來手術室的動靜,卻慌慌張張跑出一個小秘書。
他額頭帶汗,湊近于柳身邊嘀咕了幾句,于柳臉色霎時一變。
穆蓉偏頭聽了一耳朵,當即捂住嘴:“天誠受傷了?”
她眼里的興味要藏不住,短暫將大侄子的安危拋到腦后,挖苦道:“怎么在醫院都能傷著啊,連腿都斷了,這是招惹了誰?”
于柳臉色無比難看,追問:“到底怎么回事!”
小秘書打著哆嗦:“我、我也不知道,少爺只說是他自個兒摔的……”
“不可能!”于柳斬釘截鐵:“天誠不是那么不穩重的的孩子!”
穆蓉噗嗤笑出聲:“二嫂你講笑話呢?天誠要是都穩重了,咱們全家都能入土了。”
“你給我閉嘴!”
于柳站直,視線在周遭轉了一圈,緩緩爬上孟緒初的臉,“是你?”
然而當瞧見對方文弱的身量后,又立刻在心里打了個叉,目光一偏看向江騫:“還是你?!”
這個接近一米九的混血保鏢,跟個人形立牌似的直愣愣杵在孟緒初旁邊,她一早就嫌礙眼,現在更是半點看不下去。
“你指使這家伙斷了我兒子的腿?!”
孟緒初緩緩睜眼,毫無感情的目光和二嬸赤紅的眼睛相對,就像一道火星子,霎時點燃對方最后的怒火。
于柳差點站不穩,對于孟緒初毫無顧忌的舉動感到震驚。
“……你、你怎么敢?”
這一手來得太過突然且不留情面,于柳盛怒之下竟然不敢輕舉妄動了,暴怒轉為疑惑的驚懼。
集團動蕩,人人相爭,在這種風聲鶴唳的關結,所有人都扯著最后一層面子勉強相處,孟緒初為什么會直接動手?
“……你到底想干什么?”
孟緒初含笑不語。
于柳警惕地看著他,像在拼命思考而不得其解。
空氣漸漸焦灼。
最后還是穆蓉先笑出了聲,拎著包款款上前,不嫌事大地譏諷:“我說什么來著二嫂?這種場合就不該叫他們小輩來,年輕人血氣方剛的,一言不合就容易生事端。”
她眼珠在孟緒初和英俊保鏢的臉上劃一圈,哼笑著:“瞧,這不就出事了嗎?”
于柳還想說什么,手術室的燈突然熄滅,大門開啟。
穆蓉臉色突變,第一個反應過來,小跑而去,“怎么樣怎么樣醫生,我們家庭樾還活著嗎?!”
其中焦急不似作假。
于柳慢了半拍,終于也讓理智占據上峰,奔向搶救室。
醫生卻越過她們,直直向孟緒初走來。
孟緒初安穩坐著,面上看不出情緒。
姑嬸二人亦步亦趨地跟著,短短幾步像有無限長。
心跳、腳步、頭頂不知何時亮起的燈光都變得冗長緩慢,抓心撓肺牽動著心緒。
左右等不到醫生開口,穆蓉手心起了一層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