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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第七天的時候,許渡晚下班之后,就看見沈明矜站在衣柜前收拾衣服,他心中一緊,快步走過去,從沈明矜身后抱住了他的腰,輕輕蹭了蹭:
你要走了嗎?
我后天回南港。
沈明矜挑出一件無論在什么場合都不出錯的白襯衫,聞言慢半拍地偏過頭,親了許渡晚一下,溫聲和許渡晚解釋自己的公司和鐘氏有項目合作,公司有那么多合伙人等他回去,他不能在寧城呆太久。
哦........許渡晚慢吞吞地應了一聲:
那你什么時候回來。
沈明矜想了想,道:我不回來。
許渡晚的后背瞬間繃直,瞳仁一瞬間黑的似乎透不進一絲光,就這樣沉沉地看著沈明矜。
沈明矜像是沒發現許渡晚的異樣,自顧自地脫下居家服,穿好白襯衫,又開始翻找自己的證件,像是準備后天的行程用的。
許渡晚見此,氣不打一處來,轉過身后退幾步,砰的一下關上門,像是在報復似的,將門關的發出一陣巨響。
在關上門的一瞬間,他的臉瞬間沉了下來,深呼吸了好幾下,才忍住了內心的暴戾翻涌。
手機在這個時候不合時宜地有了動靜,許渡晚打開手機一看,原來是訂好的鬧鐘響了。
這是他在公司的時候怕自己忙起來忘了回家,特地定鬧鐘提醒自己回家陪沈明矜的。
然而這幾天過于溫存的相處讓許渡晚差點忘了,沈明矜他不是可以乖乖待在家的金絲雀,而是一個可以展翅飛翔、在絕境中涅槃重生的鳳凰。
握在透明手機屏上的指尖因為用力微微泛起一絲白,窗外傳來沙沙的響聲,許渡晚回頭一看,見客廳的窗簾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被人拉開,他走到窗邊往下看,成片金黃的梧桐樹葉已經落地,顯現出些許蕭瑟凄清來。
似乎是被這一股秋意感染,許渡晚閉了閉眼,任由帶著潮意的風鋪上臉頰,半晌才睜開眼,眼底已經重新帶上了些許理智。
他挽起袖子,走到廚房,開始給沈明矜做飯。
切菜、焯水下鍋、淋上色香味俱全的調料。
許渡晚的廚藝一向不錯,對于很多菜的做法,也已經駕輕就熟。
在等待菜煮熟的間隙,他雙臂撐在臺子上,望著冒起的水蒸氣發呆。
身后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站了一個人,從房間換好衣服出來走到廚房的沈明矜的雙臂從他腰間穿過,他輕輕一使力,就將許渡晚帶進了懷里。
許渡晚象征性地掙扎了一下,還是不情不愿地被沈明矜攬了個滿懷。
脖頸上傳來些許溫熱的麻癢,是沈明矜埋首在許渡晚細膩的皮膚上落下一個個親吻,含糊不明道:
晚上吃什么?
許渡晚罕見的沒吭聲。
沈明矜本來在專心親他,見許渡晚半晌不說話,不由得疑惑地抬起頭:
你怎么了?
.......沒什么。
許渡晚不冷不熱地看了他一眼,打開鍋蓋,裝盤盛菜:
洗手吃飯。
說完,他掙開沈明矜,端著盤子就想往外走。
沈明矜信他就有鬼,一個使力就將許渡晚拉了回來,掌心壓著許渡晚的肩膀不讓他亂動,瞳仁盯著他的臉,似乎想要從那里尋出些許蛛絲馬跡:
你心情不好?
.......沒。許渡晚垂下頭。
我數三個數,你和我說實話。沈明矜以幾乎強硬的態度掰過許渡晚的下巴,強迫對方直視自己,淡聲道:
有話說。
沈明矜最不喜歡的就是明明心里有事卻不開口的人,但因為面前的人是許渡晚,他才多了些許包容,但是不代表........
你怎么又哭了?!
沈明矜的原則還沒在心里轉過半秒,就在看到許渡晚眼淚的那一刻灰飛煙滅。
許渡晚的哭的時候一般都很安靜,眼尾是紅的,眼珠包著眼淚,黑潤晶亮,配著白皙的臉蛋,紅黑白色彩相應沖突明顯,讓沈明矜心疼的同時又忍不住心猿意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