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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連引著她進去:“是,他已經在里面等您了。”
陳慧蘭攏了攏頭發,遲疑一下,低頭發了條消息,才合起手機隨他一塊走。虞連站在她身后,鼻間嗅到的香味更濃郁了。
他打量陳慧蘭。陳慧蘭今天的打扮很閑適,短款小西裝搭配絲光緞面的吊帶裙,裸色細閃的高跟鞋后跟綁著一雙珠白的綢緞蝴蝶結,她潔白細瘦的腳踝動了,腳上一雙蝶也隨之輕輕擺晃。
不僅衣品雅致,陳慧蘭濃眉杏眼,五官明艷,外表也很有女性魅力。
平港臨時下了場大雨,這種天氣她肯趕來赴約,是給了陸淮川面子的。進門時她眉頭舒開,心情看著不錯,倒是見了虞連后不怎么搭腔,反應也不冷不淡,虞連暗自反省,又怕自己只是多想。
虞連不是太會找話題的人,兩人出了電梯,虞連領著她,快步推開包間的門。
門打開,室內燈光照人。陳慧蘭與酒桌前的陸淮川對上眼神,虞連感覺氣氛一下松懈下來。陸淮川起身迎她,抬手微微擁著她的肩,將她請到座上。
陳慧蘭躲開一些,仰起一張巴掌大的臉:“陸總老是這么客氣,勞煩了。”
“本來是我要去接的,我同事剛好碰到。”陸淮川的歉意浮于表面,口氣中更多是戲謔,“怠慢陳總了,我一會兒自罰三杯。”
他轉身帶起陣風。陳慧蘭耳垂懸掛的雙珠耳墜碰在一塊,隨她清脆的笑聲一起,當啷響動。
陳慧蘭也玩笑道:“不敢當喔。”
虞連和陸淮川挨著,坐在一塊,陸淮川與陳慧蘭之間相隔了一個座位。陸淮川抬手與服務員示意,叫上。
今晚的主菜是金湯海參魚膠煲雞,服務員先上的一道燕窩淮山鵪鶉羹,一道長腿蟹肉春卷。菜量少,擺盤卻很大,菜品看著小巧精致,虞連一直覺得這家店口味偏淡,反觀陳慧蘭吃得小心翼翼,只是嘴唇動了動,咀嚼聲都不大聽見。
陸淮川挽起襯衣袖口,給她倒酒。
陸淮川說:“陳總真是,吃個飯都這么溫柔。”
陳慧蘭嚼著春卷,慢慢咽下去,才說道:“陸總,你就會開我玩笑,要怪就怪你點的菜太辣。”
陸淮川端杯輕輕與她碰了碰,淡笑:“那陳總再罰我。”
陳慧蘭斜眼看他,眼神甜絲絲的,陪著他抿了一口。
虞連有點納悶,自顧自又夾了一筷子,還特意蘸多了點辣醬,還是覺得這兩道菜都淡得出奇。
來之前陸淮川與他說合同款到賬了,目的是要設宴答謝東陽文旅的負責人,彼此都是知根知底的老熟人,桌上也不需談什么工作。虞連除了與兩人倒酒,偶爾接上陸淮川拋出的梗,就沒什么事可以做了。
陳慧蘭不會接虞連的話。她與陸淮川要好,等到餐后的桃膠雪燕糖水端上來了,兩人相互敬酒,一直喝至半酣。
陸淮川今晚上飲酒尤其多,虞連攔都攔不住,陳慧蘭矜持,更多的仿佛是陸淮川自愿以酒謝罪。
也許是糖水也沒能沖淡酒意,陳慧蘭有些燥熱上頭,于是把西裝脫了掛在椅背后,露出一雙雪白纖長的胳膊。
她手肘撐在桌面,手托著腮,眼神在陸淮川身上流連,話頭卻突然轉到虞連身上:“之前我好像見過虞總,虞總年輕有為,長得清秀斯文,又有才又有貌,陸總的公司真是人才濟濟啊。”
虞連有點意外。陸淮川沒讓他開口,接話道:“虞連是自己人,他負責產品包裝設計這塊的,要不我怎么會帶著他來見你……陳總以后也不要跟他見外,碰上面了有什么設計要求只管和他提。”
虞連順從地點頭,陳慧蘭瞄一眼他,目光又挪回陸淮川臉上。
她眨了眨眼睛,笑容又純又媚:“以前都是陸總一個人請我吃飯的,那以后是不是可以換人啦,我與虞總對接就好了。”
虞連怔愣,陸淮川笑一下,隨意地抬手一刮她鼻尖:“陳總這是要與我賭氣啊,有了虞總,就要甩開我了嗎?”
陳慧蘭滿臉嬌憨,當真撅起嘴來,借著酒勁哼哼唧唧。
陸淮川遞給虞連一個眼神:“去拿一支馬賽多干紅。你去拿。”
虞連這個時候才轉過來彎。他起身,腳步有點打晃,自己絆了自己一跤。
陸淮川目送他離開,回頭伸手覆上陳慧蘭的手背。
陸淮川看向陳慧蘭,淺淺一層欲色浮于眼眸:“我把我同事趕走了,陳總還要甩開我去追他嗎?”
虞連腦子發懵,他以為自己不是遲鈍的人,卻遲遲才領會到陸淮川和陳慧蘭的關系。陸淮川身邊一直不乏追求者,但對外標榜單身,至少他與虞連是這樣說的,說了三年,虞連甚至為之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