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倆的爭吵似乎招來些動靜,玻璃墻上隱約有同事的身影在外閃動。陸淮川煩躁地扯了扯襯衣領口,低頭粗重地喘息一聲:“好了不開玩笑了,虞連,你下午休假,先在家休息吧,可能你現在的狀態不是很好,我晚上再去找你。”
虞連下定了決心,對于這種藕斷絲連的說法并不滿意,他拒絕道:“我已經說了,下班后是我的業余時間,我們盡量減少見面,你把我剛才說的話完全當放屁了。”
陸淮川看著他的目光多了一絲驚悚,好像那個柔軟的好脾氣的虞連被什么人突然奪了舍。
變得堅持,頑固,無機可乘。
“哈,虞連,”他眼神中甚至夾了恨意,“你竟然說要和我斷掉,你確定?”
虞連輕輕嗯的一聲。
陸淮川:“我不同意。”
虞連也覺得焦躁起來,他兩手不安地捏在一塊,掌心沁出了汗:“你到底為什么還要繼續纏著我?這沒必要吧,對你沒好處吧,說開了大家就還是同事,還是朋友,一定要鬧到最后無法收場的地步,會連這個公司都守不住的。”
他似乎也不能理解陸淮川的想法,嘴中念說:“你到底要什么……哦,要我和你睡覺,是不是……”
虞連已然忍耐了許久,意識到這個,腦中一嗡,心情幾乎崩潰。
他面無表情地去掏衣袋里的銀行卡:“我不該招惹你,和你發展關系本來就是錯誤的決定,是我的錯,你去開個房,我現在就和你睡,睡完一覺我們就當之前的事情一筆勾銷……”
“你瘋了吧!”陸淮川伸手拽住他,嗓子里壓著低吼聲,“你是在作踐自己還是在作踐我!”
虞連拂開他:“不要?那我們好聚好散。”
陸淮川站起身,暴躁地撓著脖根,他有些失控地在原地來回踱步,突然,回頭惡狠狠地瞪向虞連:“不可能,我說了,不可能。”
“怎么去一趟徽州你整個人就變了,是不是有人從中使壞,一定是……”
虞連打斷他:“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徽州,我聽得快要吐了,你一定要聽答案嗎,那我告訴你——我厭倦了再去揣測你的動態,去猜想你今天或者明天有沒有和哪個人睡覺,去時刻防備和你在一起后自己什么時候會被綠,我討厭這樣又怨又妒的角色。”
他眼神空然,無力地喘了口氣,為自己這些年的暗戀下了結語。
“我勝任不了。喜歡你太辛苦了,陸淮川,我不想喜歡了。”
陸淮川一時說不上話來,片刻他張了張嘴:“你應該對我多一點信任……”
“我給了,給了好多好多,不想再給了。”虞連肩膀收縮著,深深垂著頭,神態無助凄然。
他勉強調整一下表情,抬頭對欲言又止的陸淮川道:“你別再往下說了,有些事情打到為止,如果深究下去大家可能都會難堪,你我本來就是一段沒結果的關系,所以我覺得由我主動提出來,大家以后還能面對面地共事。”
“不管你有沒有撒過謊,對我是否有所隱瞞,今日過后就都不要緊了。”
他嘴唇有些發抖,艱澀說完這大一段,撐著膝蓋緩緩站起身:“就到這里為止吧,如果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他走出去幾步路,聽見陸淮川在身后啞聲說道:“明明這些年都這樣過來了,為什么啊,為什么,一個人怎么能突然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呢。”
虞連背對著他,因為痛苦,臉上五官扭曲在一起,十分丑陋。他捂住嘴,想要回句什么話,又怕喉中夾著軟弱和妥協的哭腔。
他因此仍然要走。
手腕被人一下扯住了,虞連錯步,身子意外地朝后一仰。
陸淮川用力攬著他的腰,兩腮的肌肉僵硬地鼓動著,一雙眼睛潮濕發紅:“好,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和程曜那個賤人發生過什么,你們在徽州的時候在一起了?所以你要甩掉我,啊?”
“是,一定是……”他語無倫次起來,掐得虞連腕骨生疼,“是我一下疏忽了,給了你們機會,所以、所以你才急著和我說明白然后跟他在一塊,然后還官宦堂皇地說著什么以后要體面相處的借口……”
“陸淮川!”
虞連身上的襯衣被扯得領口大開,他驚懼萬分地瞥向門外:“這里是公司,瘋了嗎,你瘋了也別在這里動手!”
陸淮川妒意上頭,齒關緊合,口腔一股子血味:“程曜這個人他就該死——!”
虞連皺眉,不停掙扎:“跟程曜沒有任何關系,你還有理智嗎,能不能不要一再因為我們的事牽扯到別人……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