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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的太過正義凌然,和綺仿佛都看到了白鵠胸口上掛著“道德標(biāo)兵”的紅色緞帶,一時夢回小學(xué)被授予的“小衛(wèi)兵”胸章,難得真情實意地拷問自己的良心。
白鵠趁熱打鐵,說得深情意動:“我知道你是想要把‘非我族類’扔出去,但我們不可違背自己的良心啊。無論如何,他們還是我們的隊友啊!”反正我不覺得這個方法可行。”
和綺越拷問越覺得自己問心無愧,疑心自己被耍了,眉頭緩慢皺起,道:“等等,我什么時候說要把‘非我族類’拿出去喂狗了?還有什么叫他們我們,你以為你清白嗎……”
還沒等和綺繼續(xù)理順這莫名其妙散發(fā)光輝的邏輯,白鵠趕緊打斷,聲情并茂:“魯迅先生說,從來如此,便對嗎?無論如何,我們這樣討論他們的生死,難道就對嗎?猜忌使得人們分散,不能因為這些猜忌的事常見就進(jìn)行光明正大的猜忌啊!”
和綺:“……”
她理順了,這廝就是胡亂拿個帽子給她扣上,好讓她放棄。
她說這么多,只是想和白鵠合作找出“非我族類”。白鵠是有著十分大的疑點,大到讓人無法忽略,但絕對和這次的副本無關(guān),所以她才會找上白鵠。
白鵠倒好,拒絕并且不委婉,還把罪名按到了她頭上。
和綺看透了這人,呵一聲:“怎么就光明正大了?再說,你待如何?”
白鵠快答:“當(dāng)然是拿到地鐵幣,以及專注系統(tǒng)的第二個問題。”
和綺快問:“你要怎么拿、怎么找?”
白鵠噎了一下,重新看向大嬸:“那自然是……以理服人。”
片刻后,大嬸脖子上頂著個銹跡斑斑的斧刃。
她被迫靠著砍柴的那個木樁,幾乎半躺在雪地上,變扭的姿勢足以讓人理解她看向始作俑者時眼中陰毒。
她沙啞的聲音緩慢道:“想必你們也知道,地鐵幣不是我們隨拿隨出的,我們只是看管著,就算當(dāng)場砍了我,我也拿不出。”
這白鵠還真不知道。
他看向和綺,和綺點頭告知事實如此。
就像是神獸保護(hù)神草一樣,神草并不屬于神獸,他們只是有義務(wù)需要看管并保護(hù)罷了。
而這些npc,倒還不夠格成為神獸,但同樣道理,地鐵幣并非他們的,他們不過是系統(tǒng)設(shè)立的一個看管者。看管者也沒法越過系統(tǒng)給的任務(wù)。
就算如此,也不是非就是按流程走。
和綺雙手抱胸,睨向大嬸,道:“哐小孩兒呢?你只管說要怎樣。”
大嬸:“一人幫忙砍柴,一人幫忙燒水。畢竟,今晚有盛宴啊,總需要好好準(zhǔn)備。”
她言語中惡意滿滿,仿佛很快就能見到白鵠和和綺兩個人的慘死模樣。
雖說他們現(xiàn)如今無法傷害這些乘客,但是,因為任務(wù)而死,可和他們無關(guān)。
和綺:“怎么個幫法?”
大嬸:“砍柴,我砍,你們其中一位遞柴扶柴。燒水,把屋里那鍋水燒滾燙。砍完那些柴,這里就算完成,而鍋里的水滾燙了,才算完成。”
旁邊堆積的柴火并不多,但顯然按照她話里的意思,指不定沒砍完,手就砍斷了。
聞言,白鵠把斧頭放下了,一把拎起瘦骨如柴的大嬸,把斧頭塞進(jìn)她手里:“你砍是吧?小心手滑。”
大嬸慢慢起身,笑得怪異:“不會的。只是當(dāng)心你的手,不要被我的傷著了。”
白鵠詫異地看她一眼,十分驚訝道:“什么話?我可不幫。”
他眼神鎖定了墻角的那個小孩兒,走過去拎雞仔一樣拎起,墻角那朵花終于顯現(xiàn)天日。
只是一朵,但是長得卻極漂亮,紅色在這滿是白色的雪地里顯得艷麗,但看不出品種,只知道絕對不是系統(tǒng)要的玫瑰。
那個小孩沒有一點反抗,依舊縮著身體垂著頭,好像早已僵死。他的身上和那對夫妻身上的味道是一樣的,充斥著一種惡心惡臭的吃人味道。
大嬸黝黑的臉被白鵠氣青,梗著脖子像個即將咽氣的雞仔。
白鵠把小雞仔丟到了大雞仔面前:“你們一家人干活,剛剛好。”
小雞仔翻了個面,露-出了真面目。
他竟是個老頭模樣!
皺巴巴的皮膚像風(fēng)干的樹皮,始終縮著的身體原來是背脊直不起來,那口牙卻依舊完好,并且口齒伶俐,咧著微笑的唇稍微張著,惡臭粘膩的口水控制不住地直流,卻不是透明狀,而是帶著血色的雜碎,好像口中還含-著茹毛飲血的殘渣。
偏生臉是這樣,手背的皮膚卻像小孩子一樣細(xì)膩平滑,半點皺紋也看不到。
他渾濁的眼珠子瞪著白鵠,仿佛那口水是為白鵠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