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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親王府。
慕容慬倚在椅背上,接過身后人遞過滿了水的茶杯,嘴角含了笑意,眼睛盯著棋盤,略微沉吟了一會,從放在手邊兩個棋盒之一中拿出一枚棋子,落在縱橫著黑白棋子的棋盤上。
半開的窗戶,吹進幾絲微風,有著幾絲濕意。慕容慬從思索中回過神來,侍女剛剛掌燈完畢,他從榻上起身,又有下人拿了外袍,伺候著穿了。
“王爺。”
有下人進屋,躬身道。
慕容慬坐到書桌前,挑眉,嗯了一聲。
“殷主子來了,在外面呢。”
慕容慬楞了一下,小殷過來不奇怪,奇怪的是他過來的時段。
“六哥!”
慕容慬剛一出書房門,就被一個人摟著腰抱了。暗地里嘆口氣,他盯著那張在自己懷中抬起來的面孔,微皺了眉:“怎么了?”
慕容殷眼眶泛紅,眼睛發腫,一看就是哭了好久的結果。此刻一見慕容慬,好不容易停止哭泣的雙眼又有泛了濕意:“……六哥!!!”
什么事情能讓這小子掉眼淚?慕容慬猜測著,一路帶著慕容殷入了旁邊的偏廳,安撫著他坐了,這才開始問事情的始末。
哪知慕容殷囁嚅著了半天,含著淚水,就是什么都沒說出口,雙手抱著茶杯,也不敢看一旁的慕容慬。
慕容慬沉思了一下,試探了幾句,突然想到這小子平常受了委屈都是找那個人而非自己,腦中念頭一閃,心里大概也有底了。
“又惹了你皇兄了?”
縮在角落的慕容殷點點頭,然后又搖搖頭。
“哦~~?那你告訴六哥,既然沒惹你皇兄,那你為什么一副天塌了的樣子?”慕容慬一派悠閑的模樣,勾起的嘴角顯示他心情很好。
“……我說了,六哥你別怪我好不好?”慕容殷偷偷抬頭,偷看了一眼后又迅速的低頭,聲音里滿是哀求。
本是抱著看好戲心態的慕容慬,聽到這里忽然意識到,也許……是某些事情發生了。一觸及到那個最壞的可能,剛剛的輕松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一把拉過身旁的人,湊近,沉聲:“說!”
只一個字,就嚇得慕容殷劇烈的顫抖,小臉剎時慘白如紙。
那滿身的殺氣,驚起那深藏心底的恐懼記憶,全身的力氣頓時消散無蹤,慕容殷腿一軟,就已跪倒在地。
“……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六哥,求求你……”
“說!!”
慕容慬眉頭皺起,眼底深處閃過一抹不屑,口氣冷硬仿佛尖刀一般。而此時坐在椅上的慕容慬與癱軟在地的慕容殷,不再是前一刻還相處融洽的兄弟,而只是地位分明的上位者和下位者。
“……皇兄、皇兄……知道了……”
話還未完,慕容殷就感到脖上一緊,一只手已狠狠扣了上來。
慕容慬雙眼瞇起,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全是冷冽的殺機和無盡的寒意。
“知道什么?知道你并非真正的十三皇子慕容殷?……當初本王怎么對你說的,嗯?”
被扣住脖子的小小少年,面色漸漸青紫,布滿淚水的面孔上,眼中曾經的璀璨光芒只剩了刻入骨中的驚恐與畏懼。然而隨著那只手力量的逐漸增大,恐懼也慢慢散去,只留下一片灰寂。
他怎么能忘了,這一切,從來都不曾屬于他,這只是一個夢,一個他得意忘形最終落到如今夢醒的美夢。
睫毛顫動了幾下,最終緩緩落下。
皇宮。
入夢閣。
偌大的寢宮,只有角落的幾盞宮燈亮著。淡淡的橘色燭光灑在床上睡著之人的側臉上,顯得無比柔和。幾根修長有力的手指從上方落下,小心翼翼的拈起那縷落在雙眉之間的黑發,再小心翼翼的別在耳后。
重印的手最終在慕容猊雙眉間停留,一次一次的,試圖撫平那蹙起的眉頭。
咯吱一聲,門被推開,重璟端著一碗湯藥走了進來。
“怎樣?”
碗被放在一旁,重璟問道。
重印不語,只是用探究的目光盯著重璟。他只不過一會不在主子身邊,怎就成了目前這副狀況?主子在與那個江湖人物說完話他就暗地跟了,看著他到殷皇子宮內,看著他拉了桓越狂奔,看著他將桓越壓在身下……
壓抑住心底泛起的一絲苦意,重印保持著一貫的沉默等待重璟的回答。
迎著對面的目光,重璟只能無奈的笑笑,把藥遞給重印:“我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