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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beta,留存信息素很難,也很不持久,就算同睡一個房間,也不至于連皮膚里都透著他的信息素味。
最好笑的是,祝知希對此好像還完全不知情。
他似乎是想隱瞞什么。
傅讓夷低下頭,看了眼衣服。之前的白色亨利衫變成了深灰色睡衣,扣子扣到最上一顆。
他每次只會從第二顆開始扣起。
“好了,解開了。”拆掉繩結,祝知希很麻利地收了戶外繩,卷起來綁成一團,轉身扔到懶人沙發上。
在本能的驅使下,傅讓夷像野獸一般盯住他的后頸。
那上面貼了一張創可貼。
太多不合理的細節,堆在心上。傅讓夷皺眉,扯了扯止咬器。
一回頭,祝知希就瞧見這一幕,還以為他戴太久了不舒服。
既然數值都平穩了,是不是可以摘了?
不行不行。還是謹慎點。
他低下頭,在手機上打開了管理止咬器的應用程序,翻了翻,以為會有什么數據監控,但沒有。
不過他意外發現一個功能——開鎖次數記錄。
隨手點開,上面竟然記錄了兩次。第一次失敗了,第二次才成功。時間都是昨天,兩次開鎖的時間差只有半分鐘不到。
這是個全新的止咬器,之前沒有使用記錄。如果李嶠沒說謊,他沒有遠程開鎖,那就只有傅讓夷了。
所以他昨天假裝借手機,其實就是在找這個應用開止咬器?
可他怎么可能兩次就猜中密碼呢?
傅讓夷怎么會記得我的生日?
什么時候記的?我也沒提過啊。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傅讓夷忽然開口,打斷了他的思緒。
祝知希抬起頭,盯住他,眼神古怪。
“昨天中午啊,我給你發消息了,你沒搭理我。”
沉默。
好詭異的氣氛。
在做了不該做的事之后,祝知希有過擔憂,不知道醒來要怎么面對,不敢想到時候會有多尷尬。但他沒想過是這樣的。
這段記憶憑空消失了。
他不需要為此難堪了。
但是。
“我的記憶好像出了點問題,是實話。”傅讓夷先開了口,打破沉默。
“我知道。”祝知希點了點頭。
他告訴傅讓夷:“應該是李嶠帶來的抑制劑搞的,我給你用了,沒想到這么多副作用……”他說著,語氣忽然變了,帶了幾分責怪。他很少這樣說話。
“你以后別跟個小白鼠一樣天天試藥了,太危險了,多活幾天不好嗎?”
傅讓夷沒吭聲。
過了幾秒,他又自顧自開口:“我記得我說過,讓你不要回來。”
聽了這話,祝知希一下子就來了氣,袖子一擼就想罵人。
可傅讓夷很快又問:“我對你做了什么?”
那股差點就沖天的氣忽然散了。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
目光一晃,他瞥見傅讓夷攥緊了被子,手腕上還殘留著紅痕。
他垂著眼,臉色前所未有的差,嘴唇發白,氣息微弱,臉上寫著疲憊和惶惑。好像他才是這個房間里真正的將死之人。
很多時候,祝知希都很滿意自己高超的聯想能力,這一刻卻很討厭。他又一次想到傅讓夷落淚的模樣,他乞求撫摸、親吻和擁抱。那些被壓抑的渴求積攢了不知道多久,在易感期,失去理智的時候,混著血絲一起狼狽地嘔了出來。
新一輪的積壓,新一輪的自厭。
在你身上到底發生過什么?
“很過分的事嗎?是嗎?”傅讓夷又開口,望著他,目光看上去平靜極了。
他簡直像在誘導自己說“是”。
房間再度靜下來,光線晦暗。床頭柜上的香薰蠟燭燃了一半,滴滴答答的蠟油凝固得很不像樣,燭光微晃。
祝知希一沉默,傅讓夷心情就開始變差。
歸根到底,他還是像只低等動物一樣,被信息素操控,失去理智,做了自己最不愿意也最痛恨的事,強迫一個并不愿意的人,用各種手段滿足自己根植于基因里的繁.殖欲。
太惡心了。
而且這個人還是……
“傅讓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