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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銘洲一直屬于那種大大咧咧、心思很粗的男生,這個小插曲很快被他拋到腦后,所以第二天,當他聽到班級女生傳開的八卦時,并沒有把這兩件事聯想起來。
但站在池家宴會廳的李銘洲突然想起了那天班里同學津津樂道的八卦。
“真是磕死我了!你們知道嗎?梔子昨天下午體能測試時手肘擦傷了!然后陳嘉澍在眾目睽睽下幫她上藥。”
“我去,他們真是男才女貌,好配好配!我好磕這一對,高嶺之花學霸和漂亮溫柔甜妹。”
“嘖嘖,他們百分百偷偷早戀了。”
……
想到此處,李銘洲很深地皺了下眉,但還來不及深想下去,他身側突然傳出一聲清脆的小男孩聲音:“媽媽,那個小寶寶長得好胖。胖子寶寶一點都不好看!”
雪團雖然看不清,但她聽到聲音后,皺著一張小臉朝小男孩方向轉動。
已經拍完滿月合照、正抱住雪團的林梔年也朝小男孩方向望過去。
小男孩約莫四歲左右,他穿著小西裝,五官精致,說起話來口齒伶俐,身旁站著一個穿深藍色禮服的年輕女人。
女人一臉尷尬,忙跟小男孩說:“誰說胖寶寶不好看的,胖寶寶非常可愛。”
小男孩嘟嘴,揚起臉反駁:“我只是在說實話而已,媽媽你不是說不能騙人嗎?你看那個小寶寶,她連脖子都沒有,肚子也好圓啊。”
藍色禮服的女人忙上前跟林梔年打招呼:“池太太,孩子不懂事亂說話,讓你見笑了。”她頷首,做自我介紹:“我是孫含諾,這是我的兒子何知佑。”
林梔年立刻知道面前女人和孩子的身份,是池家世交好友何家的兒媳婦和何小公子。今天來滿月宴的小朋友屈指可數,這位何家的小少爺就是其中一位。
林梔年輕拍懷里氣鼓鼓變成一只河豚的雪團,彎眸笑笑:“何太太,沒關系的,小孩子說話不忌諱。”
孫含諾還是覺得很尷尬,她牽著何知佑,想讓兒子服軟:“佑佑,你看小妹妹多么可愛,你要不要跟小妹妹做個朋友?”
從小養尊處優的何小公子裝出一副大人樣子,把小手背在身后,奶聲奶氣道:“不要。她連說話都不會,我才不跟她做朋友呢。”
許是因為小朋友的表情和語氣太過好玩,林梔年不由得笑了笑。
懷里那只崽卻氣炸了。
她躺在媽媽懷里,把小粉拳捏的很緊,開始展示自己最有力的“物理攻擊武器”。
面包腿輪流踢踢,朝壞哥哥的方向踢過去。
她小嘴也閑不住,奶兇奶兇嗷嗷叫,嬰語系統在沖突中逐漸建構。
胖什么胖?吃你家奶奶了嗎?
哼,什么叫你不想跟窩做朋友?
窩才不要跟你做朋友呢!
討、厭、鬼。
雪團由于用力,將自己的小棉襪都踢飛了。
何知佑沒想到這個小不點脾氣那么大,他也不甘示弱:“真的很胖啊,你看她的腳,比饅頭還圓呢。”
雪團睜著滾圓的大眼睛,小奶肚氣到又挺又圓。
何知佑還好奇地湊近聞了一下雪團的腳,他雖然覺得不臭甚至有點奇異的香味,但是好勝心作祟,指著雪團的腳故意說:“酸酸臭臭的白饅頭。”
雪團氣哭了,嗚咽一聲,大眼睛濕漉漉的,小粉拳捏成兩顆球。
孫含諾一邊跟林梔年道歉,一邊繃著臉教育兒子:“何知佑,你小時候也很胖,你的腳更臭!”
懷里的雪團越哭越大聲,林梔年只好朝身邊幾位點了點頭,抱住生氣的胖妞離開會客廳,來到位于二樓的嬰兒室。
趙阿姨剛給雪團溫好奶,她驚訝道:“太太,雪團喝奶時間到了,她平時到這個鐘點也會小睡一會兒,我本身還想去找您的。雪團怎么哭了?是鬧覺了嗎?”
林梔年無奈道:“說來話長,她應該也餓了。”
胖寶貝被趙阿姨接過,她扭著小奶肚嗷嗷掙扎,看樣子是氣得不輕。
她的蝴蝶結棉襪還沒穿回去,此刻兩只面包腳來回相互擠壓,由于腳背的肉肉實在太多,兩只腳丫子都擠成圓滾滾的球狀。
別說,跟白面饅頭相似程度至少有九成。
直到雪團的小嘴被塞了奶嘴,溫熱香甜的奶流進口腔,雪團這才止住了哭聲,她倔強地睜著大眼睛,委委屈屈嘬奶。
林梔年在一旁笑著柔聲安慰:“雪團是香的,哪哪都是香的,剛才那個哥哥是在說大話。我們雪團不要再生氣了好不好呀?”
小團子捏緊小拳頭,小臉紅撲撲的,雖然小胸膛里裝著事,但重重的眼皮已經快要闔上了。
等她會說話了,她也要罵那個哥哥很臭。
等她長大了,她要跟那個哥哥打架。
等她、等她……
雪團嘬著香甜的奶,大眼睛閉上,快要抵不住困意。
她睡著前一秒還在想,哼哼,等她先睡一覺吧。
睡醒后,再找那個壞哥哥……算、賬。
下一秒,瓶里的奶喝光,雪團也睡著了。
林梔年看著雪團的睡顏,心中似有暖流淌過。女兒的肉臉蛋軟嘟嘟、紅撲撲,細軟頭發上夾著可愛小發夾,包裹著精致小衣服的小奶肚隨意呼吸上下起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