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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人三十歲上下,一身黑袍翼翼生風,臉上輪廓分明,冷硬中透著蕭殺之氣,眼中殺氣肆掠,出手更是狠絕殺伐。可不就是魔教現任教主姬沉殷嗎。
“那你剛才還那般戲弄于他?”楚宇軒脫口而出,說罷便有些后悔。果然只見這女子眼神邪氣橫生的盯著他,看得他一陣發毛。
“你莫不是吃醋了?”東方瑾眼神含笑,扭頭看向他。
“不可理喻。”楚宇軒臉上莫名一熱,深吸一口氣。東方瑾笑意不減,卻見樓下兩人打得越發火熱。
“姬沉殷!正想去找你,你倒是送上門來。”婁映天軟劍橫飛,眼中殺意滔天,這幾日魔教的蒼蠅們早將他煩透了。
姬沉殷,東方瑾兩年前曾遠遠見過他。眉頭微挑,魔教教主姬沉殷,向來井水不犯河水的邪云宗與魔教什么時候結的仇?而且,還是魔教教主親自追殺?眼看兩人眼中皆是恨意滔天,出手更是招招致命,可見是不共戴天之仇。
“哼!婁映天,你殺我魔教護法,今日本座必取你狗命!”姬沉殷冷笑連連,出手也越發的狠厲。
魔教護法?東方瑾又是一驚,魔教護法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勝任的,不說其必定得在魔教有相當的資歷,就武功而言也必定是江湖翹楚,護法被殺,便是挑釁魔教之威,難怪姬沉殷要致他于死地了。
“哼!原來是魔教的看家老狗死了,死得好!”婁映天聽罷也是心下一驚,面上卻一副大快人心的模樣。魔教護法可不是好對付的人,兩派雖然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但也不對盤,魔教死了高手,他自然拍手稱快,不過,邪云宗可不背這個鍋,“不過姬沉殷,那老狗可不是本座宰的。”
“找死!”姬沉殷聽罷當即大怒,“死到臨頭還不敢承認!今日便要取你狗頭為我魔教教眾祭奠!”
“哼!怕你不成!本座這便宰了你,讓你下去陪那條老狗!”婁映天毫不相讓。
兩人頓時又是一陣拳腳相對,眨眼戰在一起。東方瑾心頭一凜,此事恐怕另有蹊蹺,只是這個婁宗主啊,還真是有張臭嘴。不過算了,不關自己的事,走為上策。
“走。”東方瑾突然一把提起楚宇軒就要飛出去,楚宇軒當即又是一陣臉色鐵青,只聽東方瑾繼續道,“此地發生如此大事,只怕官府的人馬上就要到了。”
“為何又提我衣領!!!”眨眼,徒留一串咆哮之音,以及正斗得你死我活的兩大頭目。
“額......情況緊急啊。”
31.兩大魔頭大戰
“鏘鏘鏘......”耳中不斷傳來兵器相撞發出的聲音,兩個風格迥異的俊美男子不斷在空中碰撞著,一黑一白決然不同,一妖一冷不相上下,唯一的共同點便是兩人眼中皆是殺氣肆意,都想將對方至于死地。
“噌”兩劍相撞發出刺眼的火花,雄厚內力撞擊,似五臟六腑都撞歪了一般,只聽“嘭嘭”幾聲轟響,兩人周圍桌椅樓梯瞬時四分五裂,兩人同時急速往后退去,而后只聽“嗤~”、“嗤”兩聲,兩位大魔同時吐血。
姬沉殷眼神似劍,冷冷的盯著對面的婁映天,他一手持劍,一手緩緩抬起,狠厲的將嘴角的血跡抹去,那動作似在給對方抹脖子一般。
“呸!”婁映天直接一口將口中腥血吐出來,眼神更是狠絕的瞪著姬沉殷,一眨不眨,似要吃了對方一般。
此時,兩人已大戰幾百個回合,原本就勢均力敵的兩人,此時仍舊誰也沒能占上風,這樣抖下去,無非是兩敗俱傷的結局。
“姓姬的,我邪云宗與你魔教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你為何無故挑事?”婁映天冷聲道。
“哼!井水不犯河水?你殺我魔教護法,倒是有臉說?”姬沉殷冷笑道。
婁映天眉頭一跳,“本座再說一遍,你家看門狗不是本座宰的!反倒是你魔教三番五次刺殺本座,我邪云宗多少人死在你魔教手下,還沒找你算賬呢!”
姬沉殷眼神陰冷得可怕,魔教護法被誅威嚴被挑釁,他自然怒不可遏,魔教不可犯,犯者殺無赦,向來如此。可是經過短暫的交鋒之后,姬沉殷心中當下也有些疑慮。
“你說不是你便不是你嗎?”
“本座向來光明磊落,敢做敢當!”婁映天仰頭道。
“本座亦不曾主動派人刺殺于你。”姬沉殷陰沉著臉。
兩人皆是聰明之人,短短幾句話,心中便都有了異樣的猜測。倘若真如表面這般,兩人現在也不宜在此斗得你死我活;但若真相另有蹊蹺,那此事可就非同小可了,江湖兩大邪派紛爭,到時候斗得你死我活,兩敗俱傷,勢必打破正邪平衡,引起江湖動蕩。
兩人同時暗沉了臉,眼中晦暗不明,就在這時,只聽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且,人數眾多。
“快!就是這里!”
“哎呀捕快大人啊您可終于來了,我的客棧啊嗚嗚嗚嗚~全沒了啊大人。”
“快滾開!”幾個捕快嘴上狠厲,實則畏畏縮縮根本不敢貿然進去,生怕遇上江湖高手過招,一個不留神自己小命就不保了,好在半晌聽不到動靜,這才畏畏縮縮沖進去。
屋內兩人對視一眼,似是達成了某種共識,而后同時縱身一躍。待到幾十個捕快沖到里面的時候,便只剩下一片狼藉,滿屋子的碎木屑,以及幾具慘不忍睹的尸體,沖在前面的幾人霎時胃里翻江倒海,一扭頭就沖出去吐了。
捕快心中哀嚎,客棧都快塌了,除了死人,哪還有什么鬼影啊!不過還好來的晚啊。
早已飛出幾百米遠的婁映天,一手捂著胸口,望著另一方即將消**影的姬沉殷,齜了齜嘴,嘴角仍然掛著血跡,心里暗道魔教姬沉殷果然非同一般,這一場打下來,竟給自己帶來如此強烈的內傷,怕是近期內都將無法使用內力,不修養個半月不行,不過,想必魔教必不會再派人來。
此事茲事體大,定要速將消息傳回邪云宗,必須查清楚,不過眼下還得前往中州武林盟,還有,話說那位美人呢?如此絕色豈能錯過,可一定要追上。
且說直接遁走的東方瑾兩人,在清州城中快速購了兩匹駿馬,備齊干糧等必備之物后,直接一溜煙奔向了城外,前往下一站——威州城。
東方瑾一匹棗紅駿馬,一騎上去便如脫韁的野馬一般飛奔而去,又如一股勁風快速刮過,讓人只能看到她飛速的背影。楚宇軒只見飛奔的駿馬之上,東方瑾如一只翱翔天際的雄鷹一般,自由愜意,又如奔騰在曠野中的雪豹,銳不可當。
眨眼,人已經消失在林間盡頭。楚宇軒頓時臉黑如鐵,□□駿馬噠噠噠的小跑著,楚宇軒卻渾身僵硬的死命揪住韁繩,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顛簸下去,剛騎上不多久,大腿之處已是有些生疼。哪怕是一個世家大少爺,騎馬的次數也是少之又少的,更何況他一個極不受寵的少爺,對于他們而言,馬車或是軟轎,那才是最佳代步工具。
楚宇軒正兀自懊惱著呢,就聽前方“噠噠噠”馬蹄奔馳,一抬頭,竟見那女子又折回來了,且正笑意盎然的望著他,霎時,臉上五顏六色,好不尷尬。
東方瑾輕夾馬肚子,讓馬兒放緩速度,一手隨意握著韁繩,灑脫肆意,而后笑盈盈的圍著某人慢吞吞的馬繞了兩圈,這才輕拉韁繩與他并排而行。
“剛才便說莫要逞能,不聽好人言吶~”東方瑾戲謔的兀自感嘆。
楚宇軒僵著身子不說話,干脆也不抬頭看她。剛才在城中,東方瑾確實說過要給他雇一輛馬車,可是,人家一個女子策馬奔騰,自己一個大男子龜縮在馬車里,豈不是要叫她笑掉大牙?至于她另一個建議,那更是萬萬不能接受的。
“真的不考慮與我共乘一騎?”東方瑾再次好言相勸吶。
“不用!”楚宇軒果斷拒絕,從她的臉上他看不到一絲絲誠意,反而一臉壞笑,說不得又在打什么壞主意。
東方瑾哈哈一笑,也不在意,不過倒也沒有向剛才那般飛奔而去,而是慢悠悠的與楚宇軒同行。
她這是在等他嗎?楚宇軒忍不住扭頭去看那女子的臉,卻見那人突然放開韁繩往后一倒,而后雙手交疊枕在腦后,就那么大刺刺的仰面躺在了馬兒身上,愜意至極。雙眼悠閑的望著天空,萬里晴空,偶有幾朵稀薄白云瞟過,或幾只飛鳥穿行,有那么一瞬間,楚宇軒覺得他們融入了這天地間,但一晃眼,他覺得融入的只是她,而自己只是一個過客。
“要是馬兒突然跑起來,你豈不是要摔個狗啃泥!”楚宇軒突然斜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