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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某是不是豬，楚美人還不清楚嗎？”東方瑾別有意味的朝他挑了挑眉，頓時挨了美人一記眼刀。

事實上，楚宇軒自然不知道，當(dāng)日東方瑾出門，未必只是吃個飯而已。當(dāng)日，東方瑾眼見著楚宇軒對于所有突發(fā)狀況都處理得滴水不漏，甚至透露著某種早有防備的自信，當(dāng)即，東方瑾對于這一面的楚宇軒微微有些愣怔，但隨即也不想多糾結(jié)，既是他如斯強(qiáng)大，那最好不過。

于是沒了用武之地的東方瑾，當(dāng)即決定是時候去做自己的事了，畢竟京城此行終究不是為了楚宇軒，而是解開那些被蒙蔽的真相。

遠(yuǎn)遠(yuǎn)的，東方瑾繞著諾大的皇宮默默的觀察了一圈，將所有地形位置，宮殿所在，等等全部謹(jǐn)記，尤其是最佳闖入位置。皇宮畢竟是倉炎天子所在，戒備森嚴(yán)不說，必定高手如云，這一點，即便是武功獨步天下的東方瑾也不否認(rèn)，所以，充分的準(zhǔn)備，還是必要的。

當(dāng)然，這種守衛(wèi)森嚴(yán)之地，高手云集，白日自然是不能做什么的，夜黑風(fēng)高才是良時，當(dāng)一切觀察妥當(dāng)之后，東方瑾料想楚宇軒會忙到很晚，于是便優(yōu)哉游哉的外京城晃蕩了一圈，又吃了飯，這才姍姍來遲。

待到兩人吃飽喝醉，楚宇軒有些猶豫，但終究還是開了口，他似乎極其在意她對自己的看法，這種在意，讓楚宇軒自己都覺得過于不同尋常，但，就是忍不住，于是不該，越是忍不住。

“今日的事，你怎么看？”

東方瑾眉頭一挑，有些隨意，“你是說楚宇茂的死？”

“嗯。”楚宇軒心底莫名的一緊。

東方瑾不是沒有看到他眼底的緊張亦或是在意，從一開始就注意到了他的不自然，但，在外人面前那般意氣風(fēng)發(fā)沉著應(yīng)對的他，在自己面前卻有如此一面，這讓東方瑾意外，同時心里又莫名的閃過暖意，但不否認(rèn)，在不經(jīng)意間，東方瑾也在觀察著他，似想從他的眉宇間看到任何蛛絲馬跡，比如這在意是否是他故意為之，亦或者，這又是一道面具，畢竟，他是如此多面。

東方瑾或許沒有察覺，在不經(jīng)意間，她對于這個人，又多了幾分在意，越是在意的人，越是容易想得更多，也越是苛刻得多。

但兩個人，終究不是輕易對他人袒/露心胸之人，一個是習(xí)慣，從小如此，而東方瑾，則是本性如此，從重活一世那一刻開始，她的心便已淡漠如斯，或許在不知不覺中因某人而有所改變，但終究，本性那般。

于是，東方瑾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不是縱/欲過度嗎？精盡人亡？”

“你！”楚宇軒完全沒想到東方瑾這般直白不避諱，更何況她還是一個女子，就算江湖人不拘小節(jié)，但她也太口無遮攔了些，況且，精盡人亡.......這種詞匯，當(dāng)即，楚宇軒又忍不住紅了臉，只是不知是氣的還是......氣的？

71.夜探皇宮2

那日之后, 二少爺臥床不起的消息便不脛而走，接下來的幾日, 楚府上下都有些人心惶惶，尤其二少爺院中的下人們，更是每日心驚膽戰(zhàn), 生怕二少爺有個什么閃失老爺怪罪下來，可是真正知道真相的人根本沒有幾個。

隨后，楚老爺突然在某一日將二少爺手中多處管理的商鋪交到了那位向來沒有地位可言的三少爺手中，眾人不得不猜測，只怕二少爺真的是時日無多了，甚至, 據(jù)說皇恩浩蕩，麗妃娘娘宮中受寵，皇上得知麗妃弟弟重病, 竟從宮里差了太醫(yī)前來，霎時, 楚府上下又驚又喜。

然而，就在太醫(yī)到府之日, 不到而立之年的二少爺, 竟然就那么撒手人寰了，當(dāng)真是，悲從天降，霎時，楚府被悲傷所籠罩，二夫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據(jù)說宮中的麗妃娘娘得知此事當(dāng)場暈了過去，甚至驚動了龍顏。

外人只道楚老爺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不過好在還有一個兒子，而且那個更是厲害角色，更不用說近來風(fēng)聲大起的三少爺，據(jù)說此子容貌天下第一，女子在他面前都自慚形穢，況且，如此盛寵，可見楚家的地位。

事實上，又有多少人知道這一切不過一場戲罷了，真相從來都掌握在少數(shù)人手中，事在人為而已。楚宇軒對此早有所料，只是對于楚老爺那般輕易的便將那些商鋪交由自己管理倒是有些意外，不過楚宇軒也明白，這其中睿王的關(guān)系占了大半。

但，好戲才剛剛開場，他們欠他的，他自會一點點拿回來，終有一日，他們會明白自己不是那任人可欺的小綿羊，而且，楚宇軒相信，這一日不會太遠(yuǎn)了。

對于這一切，東方瑾只是默默的觀望著，不發(fā)表意見，也沒有任何好奇的心理，很多東西她或許知道，但她并不關(guān)心，也不在意，她所在意的，只是在他需要的時候，他開口，她幫他，僅此而已。

只是她不知，楚宇軒對她的在意，甚至超出了他自己的預(yù)料，于是她越是不言不語漠不關(guān)心，他便越是在意，越是有些鉆了牛角尖。沒有人會希望自己在意的人對自己的事漠不關(guān)心不聞不問的。

這一夜，當(dāng)諾大的楚府陷入一片死寂，甚至整個京城都陷入一片寂靜的時候，一道黑影在楚府上空閃過，眨眼消失得無影無蹤。

許是因為今夜多云無風(fēng)，月光被隱藏在烏云之后，白日繁榮熱鬧的京城陷入一片黑暗，因為無風(fēng)，更是靜得嚇人，待黑影快速閃入黑暗之后，楚府房頂突然閃出一黑衣人，望著黑影消失的方向，最終似是懊惱的握了握拳，最終一扭頭消失在屋檐。

屋檐下，黑暗中，原本躺在床上的楚宇軒突然睜開雙眼，黑暗中，那雙在東方瑾眼中勾魂奪魄的雙眼里透著說不出的銳利光芒，幽深而又令人捉摸不透，突然，床邊站了一人，此人正是方才在屋頂懊惱之極的黑衣人。

“又走了是嗎？”楚宇軒沒有看他，語氣中透著篤定，因為，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從她第一次半夜離開楚府到今晚，已經(jīng)是第四次，而每一次，她都來去自如，第二日醒來她便又在屋子里，但，她也從未對自己做過任何解釋。

“是。”黑衣男子微一低頭，似慚愧無比，“屬下無能，根本追不上方護(hù)衛(wèi)。”

確確的說，他連那人的步伐都看不清楚，連續(xù)四次，兩百米之內(nèi)，那人必能甩開他，這一點，黑衣男子也是頗為挫敗和震驚，原本他自以為自己的輕功雖不能獨步天下，但至少在江湖中也能夠排得上號，卻不想，在一個如此年輕的后輩面前，他竟是連兩百米都超越不了，可見那人的輕功，可謂出神入化。

“不怪你。”楚宇軒搖了搖頭，那人的武功他再清楚不過，甚至雖然幾次見識但那未必就是她最強(qiáng)狀態(tài)，更不用說她的輕功，那更是神鬼莫測。當(dāng)初她抱著他一個大男人都能毫不費吹灰之力的從鐘南山那種鬼地飛下來，可見她的輕功有多了得，所以，追不上再正常不過。

“是，屬下從未見過輕功如此了得之人，”黑衣人說著，略顯蒼老的臉上竟露出敬佩而狂熱的神色，“屬下敢斷言，此人的武功在江湖中必定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楚宇軒心里一動，那女子的優(yōu)秀與強(qiáng)大，他自是比誰都清楚的，可是她越是優(yōu)秀強(qiáng)大他心里卻越是不安，甚至莫名的有些不愉，胸口像是壓了什么，莫名的覺得有什么東西將兩人隔了開來，她越是強(qiáng)大越是神秘，似離他也越是遙遠(yuǎn)，而這，并不是他所想要的。

“查的怎么樣？”

黑衣人面色一凜，隨即搖了搖頭，“屬下無能，還是沒能查出更多信息。”他們所能查到的關(guān)于方瑾此人，可以說神龍見首不見尾，甚是神秘，除了曾少數(shù)幾個地方出現(xiàn)過之外，江湖中很少有他的蹤跡，而其出現(xiàn)的理由無外乎就是些游山玩水的悠閑事，至于門派背景身份之類，更是一無所知的，為數(shù)不多的幾次出手，也并未展露太多能力，他好似江湖中隨處漂浮的一縷青煙，無根無源，卻強(qiáng)大無比。

楚宇軒面色暗沉，他并非沒有想過她用的是假名，但他終究對她知之甚少，也無從查起，她的心實在太過淡漠，淡到根本看不清也抓不住，雖然她面上總是一副不正經(jīng)的模樣，一點女子該有的樣子都沒有，但是越是相處楚宇軒越是發(fā)現(xiàn)，這個人，其實她極有原則，正如他神鬼莫測的武功一般，她的心也是令人捉摸不透。

“那，屬下還跟嗎？”

“罷了，”楚宇軒突然有些無力，“以后都不用跟了。”以那女子的本事，只怕早已知曉背后有人跟著，她既不想讓自己知道，那自己再這般強(qiáng)求下去，徒勞不說，到時候惹得她不快，豈不是得不償失？

“是。”

待到房內(nèi)再次陷入寂靜，楚宇軒微微轉(zhuǎn)頭看向透過微微白光的窗戶，外面的夜空不如往日那般明亮，正如他此刻的心情亦是有些沉悶，但終究，楚宇軒只能微微一嘆，而后閉眼，睡覺。

他不知道她到底是何人，也不知她此行有何種目的，甚至不知道她這一夜夜的去了哪里，去做了什么，甚至是做什么大逆不道之事，是否會牽連到自己，但終究，她會回到這里，自己睜開眼睛便能看到她，這似乎也足已。

72.夜探皇宮3

且說東方瑾, 這已經(jīng)是她第四次夜探皇宮，今日若是再無所獲, 她只怕要另辟蹊徑了。

金碧輝煌的皇宮大院, 在深夜夜月之下，似還透著皇家的威嚴(yán), 而今夜略陰沉的夜色，倒是讓這已然寂靜的深宮中又多了幾分陰沉，甚至透著些莫名的森冷, 彰顯著這倉炎最尊貴最輝煌的地方，但也將這奢華背后的森森白骨暴露了出來。

東方瑾宛若一陣清風(fēng)穿梭于皇宮大院之內(nèi)，飛檐走壁如一道虛影一閃而過，雖是戒備森嚴(yán)處處設(shè)有高手守衛(wèi)，但, 與東方瑾而言, 一般的高手在他眼里, 形同虛設(shè)。

待來到目的地，遠(yuǎn)遠(yuǎn)的，東方瑾虛踩于大院中一顆寂靜的大樹上, 望著院中正門處顯眼的牌匾, 下一秒，人已消失在樹梢，只聽幾不可聞的幾聲異響，似貓鳴，又似幻聽，再一看，院中早已沒了東方瑾的身影。

東方瑾在一堆堆陳舊泛黃的檔案中不斷的搜尋著，許是因為長期無人的關(guān)系，這里寂靜而陰冷，而且，大概是管理此處的官員偷了懶，陳舊的書本上甚至堆積了厚厚的塵灰，讓東方瑾翻找起來越發(fā)的困難。

此處，正是倉炎歷代皇宮存放檔案的地方，天祿閣。上至倉炎開國皇帝，下至歷代每一任小官小吏，他們的資料檔案都將存放在此，還有歷代皇帝宮中任何一位皇帝皇妃，皇子皇孫，甚至宮女太監(jiān)，也都將存檔入案。但，東方瑾要找的東西，自不是這般明面上的，比如，藤虎閣的人員名單。

不論是外公他們的言辭，還是上一世自己所見所聞，都顯示著她的父親，趙震林，與皇宮有著密切的聯(lián)系，而藤虎閣歷來存在，于是東方瑾首先想到的便是藤虎閣，雖然這一猜測與曹瑋之事有所沖突，但皇家的事陰謀陽謀爾虞我詐，太多的看不透，其至高無上背后的水，很深，況且武林大會的事本就殘留諸多疑點。

所以，東方瑾首先想到的是，父親會不會是藤虎閣的成員。但她這幾晚連續(xù)跑了幾個最有可能存有皇家秘案的地方，比如四書庫，史料閣，但終究一無所獲。事實上，雖說是專門放檔案的天祿閣，但東方瑾卻不報太大的希望，因為藤虎閣那般的存在，卻是不會輕易讓外人知道的，即便是皇家之人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