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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長風伸出手指敲了敲玻璃,打斷小四的滔滔不絕,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柳清曜:“別聽他胡說。”
“這么厲害?隊長權力這么大嗎?小隊是做什么的?”柳清曜似乎發現了小四比較容易套話,迎合著繼續追問道。
“當然啦,一個基地的知名度全靠小隊打出來。比如收集物資、驅趕喪尸等一系列任務都要小隊來完成。擁有越強的小隊,基地的安全指數和幸福指數也越高。”
“像我們容哥的小隊,次次接的幾乎都是s級的大任務,在基地的地位超級靠前!”
小四一臉驕傲地繼續道:“像這種帶一個人進基地的事,都是小菜一碟。”
柳清曜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繼續道:“這樣嗎?如果是感染變異病毒的人,也能平安帶進基地嗎?”
此話一出,車內除了柳清曜的兩人皆變了神色。
小四嚇得手一個哆嗦,差點沒握住方向盤,車偏移原本路線,在大道上狠狠地扭了一個大彎。
容長風神情凝重,猛地回頭,語氣里的擔憂大過驚慌:“你……你被喪尸咬了?”他的視線黏在柳清曜身上,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檢查著。
小四咽著口水,顫抖地問:“真的嗎?那我這車開還是不開……”頗有些想立刻停車,扔掉柳清曜的意圖。畢竟一旦被咬,那可是會變成失去理智的行尸走肉。
不過被咬倒也正常,那么多喪尸,僅憑柳清曜一人之力,而且還是手無寸鐵的狀態,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別停,繼續開。”容長風語氣冷靜。
柳清曜及時出聲打斷這場鬧劇:“啊?沒有啊,我就是好奇問一下。”他沒想到自己一句無心之問,居然令兩人如此緊張。
另外兩人明顯松了一口氣。
“哐當——”副駕駛座椅突然被放倒了。
只見容長風順著座椅,一個小跨步,利落地移動到柳清曜身旁。
“哎呦我……”小四被嚇了一跳,自己隊長做事真得出乎意料。
柳清曜也有些吃驚地瞪大了眼睛,隨著人的靠近,他的手指不由自主蜷縮起來,抓緊了衣袖,欲言又止地說:“你……你這是?”
容長風猝不及防地抓起柳清曜的手腕,抬至胸前,柳清曜蜷縮的手指被扯得卸了力,整個人也隨著手的方向,貼近容長風。
好近的距離,這是第二次。
柳清曜壓制住心里翻起的波濤洶涌,面色依舊鎮定。自從及冠以后,他從未與人貼得如此近。
他自幼習劍,除了武術上的交流,很少有同齡的朋友愿意靠近他。
幼時同學院的小朋友曾傳言——柳清曜身上有一種劍氣,和他的劍一樣冷冰冰的,不要靠近學武的人,他們都是怪胎,一言不合就會傷害你的!
自此以后,每個想要靠近他的同輩,都被流言所嚇走。
小柳清曜根本不懂如何社交,乖巧內斂的他也不敢和親人訴說這些雞毛蒜皮的委屈。
要是實在委屈,也只會抱著自己的佩劍縮在角落里,一遍遍撫摸著劍身,癟著嘴,委屈巴巴地道:“明明也不冷冰冰啊……”
到最后,柳清曜也逐漸適應了這種生活。別人不來,他也懶于強求。
無朋無友,也樂在清閑,抱著自己的寶貝佩劍,從牙牙學語的幼童,一直到如今玉冠束發的青年。
世人皆說:柳家出了個精才絕倫的少年天才,不茍言笑、嚴于律己,世人可望不可及。
可沒人知道,當年的他,又是多么想成為一個呼朋喚友的紈绔。
“我掀你衣服可以嗎?”突如其來禮貌又冒犯的一句話,將柳清曜的思緒拉回現實。
“啊?”柳清曜愣住了,清冷的人設驟然潰敗坍塌,一團微粉的紅從他的脖頸蔓延到耳根。
這個時代的人,都這么……這么自來熟嗎?
“我真的很擔心你……你的安全,還是讓我檢查一下吧。”容長風似乎也意識到了冒犯,又補充解釋道:“就是看看你有沒有被喪尸傷到,沒有其他意思。”
“哦。”柳清曜乖乖配合伸出手,伴隨衣袖被上拉,他身子緊繃,臉上也泛起了紅暈。
容長風視線專注,輕柔的目光落在柳清曜白皙但附有薄肌的胳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