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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黑衣男看到容長風如此不要臉的行徑,他的嘴角微微地抽搐著。墨鏡很好地掩蓋住了他的白眼,讓他保持了一些風度。
黑衣男剛往前走了一步, 柳清曜卻以為他想霸王硬上弓強來。
于是他將整把佩劍抽出,手腕揮動,劍柄一掃,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畫下一道橫杠。
他語氣帶著警告說:“在沒有說明來意之前,再往前一步。這把劍,就不一定會落到哪兒了。”
黑衣男沒想到他來真格的,見狀往后退了一步,尷尬笑著說道:“誤會都是誤會。”
容長風從柳清曜的身后探出頭來,將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不吝嗇地夸贊道:“不愧是柳大俠呀,這安全感滿滿的。”
眼前的黑衣男也終是裝不下去,他抬手將墨鏡微微往下滑了一點,抬眼和容長風對視了個眼神,眼中的無語都要溢出來了。
隨后他將墨鏡往上一推,壓著嗓子悶聲說:“鬧夠了吧,快點和我走吧,一會兒基地可要怪罪下來。”
“鬧什么?我可什么也沒做。”容長風早就憋著一股氣,他語氣很是刻薄:“就這破基地和那幾個無能的管理者,還想要責備我?要治我的罪?”
柳清曜的視線不停地掃視著他們倆的互動,也明白了黑衣男并不是來者不善。他將佩劍收回劍鞘,抱著肩膀站在一旁,聽這兩人在這小聲拌嘴。
“要不是看著咱倆有點交情,我就不費這個事,頂替別人來親自抓你。”黑衣男催促地說:“就算你沒錯,基地想治你的罪,也有千方百計,以及無數個正當理由。”
“我還真不怕了,我人就在這,有本事來取我性命啊。”
黑衣男仍在勸說:“你還真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這一次他們好言好語地請你去,你不去,下次可就是真刀和真槍了。”
“這叫好言好語?刑罰警衛隊都出山來親自請我了。”容長風嗤笑道:“專門押送重大犯人、殲滅高級喪尸的警衛隊。來請我去做客,這和動真刀真槍又有什么區別?”
“你真不去?”黑衣男不死心地又問了一遍。
容長風言語很狂:“當然,我等著基地高層親自來找我。或者我等著他們派人來殺我。”
“行,你有種。”黑衣男氣笑了,也沒打算再理容長風這個不講理的瘋子。
于是他徑直走到了柳清曜面前,聲音依舊嚴肅:“那就請你身邊這個小兄弟,和我們走一趟吧。”
“行啊。”柳清曜將佩劍重新插到腰上,沒怎么猶豫,抬腿就要跟他走。
“等等!”容長風一把拉住柳清曜的胳膊,十分警惕地看向黑衣男,皺眉問道:“這也是基地那邊的餿主意?”
黑衣男眼神冷淡地瞥了他一眼,聲音高昂的大聲說道:“我只是按照規矩辦事,請你不要為難我。”
接著,他又小聲地嘟囔著:“沒辦法啊,我這也是迫不得已,基地那邊必須要交一個人過去。你死活都不去,那也只能是他了。”
柳清曜接受良好,完全沒有反抗:“我可以的,現在就走吧。”
“不是,這和他能扯上什么關系?基地找的處罰理由到底是什么啊?”容長風拉著柳清曜的手沒松,另一只手撓了撓頭,百思不得其解。
“就是你剛才做的事情啊。”黑衣男生揚起下巴,指了指被放在一旁的繡球,說道:“這是這次新生試煉的重要道具,被你破壞了。于是基地決定請你走一趟,給一點小小的懲罰。”
“不就是把繡球碰到地上了嗎?至于這么大動干戈嗎?”容長風無語了。
黑衣男懶得理他,公事公辦地說:“眼前這個繡球是給你旁邊這位先生的 。雖然是你碰掉了,但如果你不服從處罰命令,選擇不跟我們走的話。我們也可以邀請你旁邊這位先生前往,來替你受這個懲罰。”
“停!我去,我去行了吧。”容長風雖然很是囂張,這是因為他在基地多年,有相應的人脈關系,他知道自己絕對不會出事。
可是對方如果真把柳清曜帶走了,他無法保證柳清曜的安全。容長風討厭一切未知的、脫離掌控的事物。
既然基地高層已經設好了鴻門宴,就等著他光臨,他只好前去會一會,總不能拂了人家一片“好心”。
柳清曜有些詫異,他看了一眼容長風,問道:“你不是堅決不去嗎?”
“也不是……”容長風含糊地應著。
“難道是擔心我出了什么意外?”柳清曜蹙眉,神情有些不好看:“僅僅是因為他們可能會為難我,所以才讓你改變了已經做好的決定嗎?這太沖動了。”
“這不是沖動。”容長風輕柔地抱緊柳清曜,湊到他的頸邊,低聲解釋著:“我相信你的實力,你也應該相信我。放心,不會有事的。”
“那好吧,你小心一點。”
“你們兩個別敘舊了,一會兒基地高層該生疑了。”黑衣男從褲兜里摸出一副手銬,在手里把玩著轉兩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