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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守著的男人看到李成便快步迎上來：“李大夫，您怎么又帶了個人！”

李成面部紅心不跳的解釋道：“我徒兒來打下手！快別問了，救人要緊！”

男人應是那哥兒的的丈夫，心中難免有些介懷，可他夫郎在里頭生不如此，也顧不上那么多，連忙讓開路讓二人進去。

陸長青路過對方面前時，微微點頭示意。

一進門就聞見撲面而來的血腥味，兩個穩(wěn)婆守在床邊，一個加油鼓氣，一個在床尾收拾血跡。

李成語速飛快的提醒道：“你先看看成不成，不成咱就早做打算。”

陸長青懂李成什么意思，緊繃著下頜沒有說話。

他所學的東西是拼盡全力堅持到最后一刻，就職后，他也曾見過一些醫(yī)生為了逃避責任不愿接受病患，親手掐滅一家人的所有希望。

陸長青有些感慨，人這樣的生物，從古至今都是自私的。

“然哥兒，你可不能卸力啊！在堅持堅持就出來了！”

可看床尾那穩(wěn)婆的表情，就知道情況很不樂觀。

陸長青腳步一頓，后知后覺的想起病患是個哥兒。

哥兒？

躺在床上那人汗津津的，蒼白的臉上那顆痣十分的惹眼。

是個哥兒，沒想到他來到這里第一個接生的孕婦……不對，孕夫是個哥兒。

李成一回頭看陸長青發(fā)愣，急道：“快別愣著啊！”

陸長青驟然會神，看了眼那小哥兒氣息將近微弱的哥兒，硬著頭皮就跟上去了。

其中一個穩(wěn)婆哎喲道：“你著急慌忙說回去拿東西，就是帶個男的過來啊，別忘了咱家是個哥兒，產(chǎn)房可不是隨便誰都能進的啊！”

李成頭上直冒虛汗，“我徒弟來幫我！你們快讓開些！別耽誤救人！”

兩個穩(wěn)婆被擠到一旁，眼睜睜看著李成帶來的徒弟在床邊坐下。

陸長青眼睛也不亂看，說了句冒犯了，手便伸進被子里在人肚子上摸了一圈。

陸長青兀的睜大眼睛：“兩個？”

穩(wěn)婆又驚又喜道：“是是是！兩個！”

這下兩個穩(wěn)婆心都穩(wěn)了，這李成的徒弟是個穩(wěn)重的，而且也是有本事的！

果然是李成帶出來徒弟啊！

陸長青紅著臉到床尾，看清楚產(chǎn)道后，心說這小哥兒的身體結(jié)構(gòu)好像跟男子沒差別。

李成道：“能看見一個小家伙兒的腦袋，可就是不出來，時間長了兩個都有危險啊！”

陸長青作為婦產(chǎn)科的臺柱子，接生過多少嬰兒，這樣棘手的情況不是沒見過。

難就難在當下的條件太差。

陸長青穩(wěn)住心神，冷靜道：“師父，得剖腹。”

李成對陸長青有信心，扭頭就去準備陸長青上次救沈進才用到的那些東西，可當那兩個穩(wěn)婆看見陸長青拿起刀時，立刻就不能淡定了！

“哎呀！怎么要動刀子啊！”

“李大夫，你快管管你徒弟！”

陸長青道：“兩位大娘，勞煩去請示主家，如果同意我們盡可能一試，若是不讓我們冒險，那然哥兒和兩個孩子都保不住。”

等人回話的功夫，李成手抖得厲害，小聲問陸長青：“長青，幾分把握？”

陸長青誠實相告：“三成。”

李成：“……”

很快穩(wěn)婆過來回話，說主家同意了。

陸長青道：“勞煩兩位大娘守在然哥兒身邊說話，剩下的交給我和師傅。”

門外是然哥兒著急等候的丈夫，他跪在院中，表情虔誠，哪怕用他下輩子的福報來賭這一次有個好結(jié)果，他也愿意。

這一等，便等到了太陽落山，屋里已經(jīng)有好一陣沒有動靜了。

程雁跪的雙腿的都沒了知覺，探著頭不斷地看向房門，淚珠子止不住的往下掉。

終于，門打開了。

穩(wěn)婆懷里抱著襁褓滿面欣喜的出來，“程家的，恭喜你是個小子！”

程雁通紅著眼睛過去看孩子，孩子皺巴巴的，丑極了，他邊哭邊笑，往屋內(nèi)看了看，喜極而泣：“不是說兩個娃兒媽？”

穩(wěn)婆斂了笑，嘆口氣道：“另一個娃兒沒保住，在肚子里時間太長了，出來就沒氣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