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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人手不足,根基不穩,步子邁得太大容易扯著, 先做幾樣打出名聲,再一點點往里頭添置。
兩人一下午的功夫做了豆腐、炸豆腐泡、豆腐皮、素雞等各種豆制品,工序瑣碎費力氣,即使做出來的分量不多, 也把周檀累得夠嗆。
分出一部分做小炒來試菜,紅燒豆腐、炸豆腐塊、豆腐泡釀肉、涼拌豆腐皮絲、皮蛋拌豆腐、春卷、烤素雞串……
試到后頭,周檀都有些恍惚。
今夕是何年?
炒出一樣兩人就嘗一樣,吃到最后肚子都沒什么空地兒, 周檀滿足又遺憾地喟嘆, “要是有新鮮的鯽魚或是海帶,和著嫩豆腐燉湯一定十分鮮美?!?
王二也吃不動了,說:“鯽魚好找, 平河河岸到處有賣, 至于海帶……那又是什么新奇的吃食?”
周檀一頓,搪塞過去:“我在一篇游記中看到的, 沒有親眼見過真假,你剛才吃這些覺得哪樣可以做小炒?”
輪到這個問題時,王二難得面色有些古怪, “這些豆子做的東西都有一番妙處, 只是……”
“只是你我二人的廚藝只夠格讓人吃個新意?”
見他遲疑, 周檀干脆自己揭開遮羞布,徹底擺爛了。
他做菜之前能收獲好吃的夸贊肯定不難吃,但那是因為他做菜舍得放油放料。到了縣里,酒樓的大廚都是真材實料、舍得放油放料的手藝人, 甚至有些還有家學傳承。
他炒個家常菜的水平,哪敢班門弄斧?
如果說在王二下廚前,周檀還抱著一絲希望。
興許男人就是個沒有被挖掘的廚藝好苗子呢?
那吃過之后,他只恨自己長了張嘴,這口不明物體居然還要委屈他的胃來消化。
王二將鍋刷好后,就識相地保持著沉默,不敢吭聲。
“所以小炒肯定還得雇個廚子,那小炒兒這事兒就先放放吧,等我們把招牌打出去,再一邊找廚子一邊研究菜色吧?!敝芴丛较朐接X得麻煩,干脆先摁下不提。
“那這些豆子……”
周檀擺手,“這些豆制品留著,明日我讓你看看什么叫麻辣燙!”
他都想好了,小本買賣嘛,天冷賣麻辣燙,天熱賣紅油缽缽雞,到那時候辣椒種植也快成規模了,到時候什么冷吃兔紅油面皮抄手他可以吃個爽。
又是一個他聽不懂的新詞。
王二低下頭,試完菜后灶臺一片狼藉,地上也擺滿了瓶瓶罐罐,他收拾起來,又把碗筷都刷干凈才走。
至于那兩只今日沒空料理的野雞,他走之前也都拔毛剁好放到碗柜里干凈的木盆里,正值寒冬放碗柜里一兩日壞不了,只是他走之前叮囑周檀明日挖點雪放木盆里凍上,就能放很久。
王二這話提醒周檀了,過了臘八就是年,臘八也是古時候大戶人家存冰的日子,他有物品柜加持,好歹也算半個大戶人家,雪下得這般厚,存冰也是時候提上日程了。
說干就干,他把物品柜里大大小小、功能不一的匣子全都整理出來。
一共四個匣子,也代表著他來到這里已經一個多月了。
豆腐方子是個很小的木匣子,大概只能放幾支尋常人家女子首飾,他把那張想留個念想舍不得毀掉的a4紙、所有身家銀錢和這三間房的地契放在一起,塞得滿滿當當,甚至多出來的銅錢還被他塞進了別的匣子里。
發放辣椒苗的匣子里裝著除了干姜外沒怎么動過的藥材。
標槍匣子之前說過,裝的都是防身的家伙,鐵器和匣子間的空隙也被他塞滿了銀錢匣子沒裝得下的銅板。
剩下的能存冰的就只剩下上周發放的裝鐵鍋的木匣子,四四方方半人高,體積不小,里頭還裝著那口刷干凈的鐵鍋。
不然就把鐵鍋掏出來放到西屋吧……思索間,他忽然想起了這周的盲盒今天下午已經發放,他當時不便拆開還放著呢。
心里默念著‘開’。
一個巨大的木箱忽然出現在炕上。
具體有多大呢?
他差點以為自己是那只被壓在‘五指山’下的猴子……
看著占了大半個炕的箱子,他好半天才顫著手去摸箱子。
箱蓋太高,他不得不在炕頭站起身來,然后腦袋貼著屋頂,屈膝打開箱子。
入目就是一片雪白,一股梔子花的香氣迎面撲來。
這是……棉花!?
居然是在這個時代昂貴稀奇的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