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久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們有一定的話語權,甚至在當地有一些勢力,但是對上薛家這種巨富,甚至還有好些有權有勢的姻親,他們絕不會將薛家認為是簡單的商人來對待。
而馮淵呢?他是小鄉紳之子,父母早亡,說明作為鄉紳的父親早已亡故,又無兄弟,說明沒有幫親,只他一人守著些薄產,說明他比起薛家并不算富裕。
而他買來香菱雖說作妾,實為作妻,正經的人家不會買人來做妻子,而他一人便能決定此事,說明并無可以替他細細謀劃想看的長輩,如此一看,這事便更奇怪了。
再說他的身份,他可能有讀書識字,但應當沒有功名在身,若是有功名在身,族中怎會沒有長輩關注照拂他,替他考慮娶妻之事,甚至由得他買來個人作妻?
他是本地人,薛家也是,他既無父母兄弟,也無大筆錢財,沒有功名在身,應當也沒什么權勢,如何敢與金陵的霸主薛家對上?
“哥哥在金陵的名聲,想必已無人不知了。”雖然金陵一霸這名聲并不好聽,薛寶釵說這話也不是為了夸耀薛蟠,但這說的也是事實。
薛蟠并不以為意,挑眉道:“自然。”
“若是如此,那個馮淵,如何敢上門找哥哥麻煩呢?”
薛寶釵繼續道,“他若是敢上門,必然是有依仗的,可他父母早亡,又無兄弟,自身也無功名,哪里來的依仗?總不能是個傻子?”
薛蟠無語道:“你說的不過是你夢中所見,可現在不是在夢中,我不信他哪里有膽子敢上我薛家的門來。”
事情尚未發生,薛蟠自然不信。
薛寶釵并未立刻說話,門外打聽的人匆忙跑回來了。
“爺,小的打聽清楚了,那人伢子手上的那個丫頭,早前已經賣給了別人,是個姓馮的小鄉紳之子,叫做馮淵,自幼父母早亡,又無兄弟,只他一個人守著些薄產過日子。”
下人無知無覺,可這近乎復刻一般的話說出來,竟叫薛蟠汗毛倒立,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何其荒謬!”薛蟠怒喝一聲,只為了掩蓋自己心中冒起的恐慌。
下人嚇了一跳,雖然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但也連連道歉:“是啊爺,都怪小的先前沒打聽清楚,這人伢子一人作兩賣,必不是個規矩的,說不定這丫頭也有什么問題,爺要是想要買丫頭,不如再看看別家的……”
見他越說越偏,薛寶釵咳嗽了兩聲,打斷了他,吩咐道:“行了,你繼續說那馮淵。”
下人連忙應聲,繼續說那馮淵:“說來也怪,這馮淵此人,小的去一通打聽,竟然是個厭惡女子酷愛男風的人物,偏看上了那人伢子手上的丫頭,還要回去好生置辦一番,正式迎這丫頭過門。”
“所以他已交了錢,卻并未帶走那丫頭,仍叫人留在那人伢子處。那人伢子留著人的幾日,又見了薛家富貴,正巧爺去看人,便又想著將人給再賣一次!這可不是小的胡謅,那人伢子并不謹慎,想賺錢的心思就沒掩藏過。”
“叫小的瞧著,這不像是個正經的人伢子!”因方才不知道自己哪里犯了錯,被薛蟠大聲訓斥,下人想了想,也將實話說了出來。
“本不該叫爺知道這些事,但下人們都清楚,這行當上,多是說家貧不得不賣女兒作婢女,事實上,那被賣的女兒怕是被拐來的,被打的不敢說實話了,再放出來買賣。小的瞧著這人伢子不規矩,怕也是個拐子。”
“小的也是為了爺著想,咱哪里要買個丫頭買不到,何必去拐子手里買,誰知道他從哪里拐來的人,還惹得一身腥。”
這話卻是在理,薛寶釵倒是抬頭瞧了這回話的人一眼,見著有些面生,但卻是個懂事的,于是問道:“你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我見你有些面生,你之前在府中做什么的?”
那下人仔細一瞧,年紀也并不大,不過長得普普通通,以薛蟠那愛好美色的性子,顏色不好的他都不愛帶在身邊。
何況之前薛蟠氣沖沖的回來,不多時便叫人出去打聽事情,短短時間,有眼色的都不敢湊上來觸霉頭,被推出去的辦事也不過是平日里到不了主人家跟前的跑腿子。
不過這人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打聽清楚,也算是有些本事。
薛蟠還在驚疑薛寶釵之前所說的事,一時之間并未發話。
那人小心翼翼瞧了眼薛蟠,見他沒有言語,便回答道:“小的是灶房杜娘子的小兒子杜若,還未在府中有差事,平日里幫忙跑跑腿,所以外面的事打聽得快些。”
杜娘子是灶房的娘子,但是灶房卻不止一個廚娘,饒是薛寶釵接收了記憶,可還是一時之間沒想起來灶房還有個什么杜娘子。
倒是薛蟠應了聲:“原來是杜娘子的兒子,既然你消息靈通,便跟在爺身邊跑個腿吧。”
這是要將人留在身邊了,杜若大喜,連連磕頭:“多謝爺!多謝姑娘!”
“行了。”薛蟠不耐瞧這些,只道:“先出去吧。”
薛蟠想了一通,對于薛寶釵的話,決定采用寧信其有不信其無的態度,將人都趕了下去,卻沒有立馬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