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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洗完頭記得絞干頭發再睡,即便是看書也要記得勞逸結合,每天熬到這么晚又要早起去廚房兼職廚子,你的身子骨是鐵打的也經不起這么造作啊!
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懂不懂呦!別到時候有命掙沒命花,不好,不好。”
顧淮璟聽著顧青青的教導 眨了眨鴉羽般的睫毛,只垂頭乖乖喝著難以入口的小米粥,有幾縷發絲因他的動作滑過肩頭,顯得格外脆弱。
“淮璟,馬上就要到揚州了,我會先同你下揚州,后立馬跟著林丫頭去姑蘇,你那邊自個一人有問題嗎?”顧青青伸手替他打理了垂下來發絲忽道。
顧淮璟一愣,倒不是因為母親要去姑蘇的決定,而是母親這次居然會提前通知他,將口中的粥艱難咽了下去方道:“無礙。”
“...我的意思是,有娘在旁邊守著,你想來見林丫頭就來。”
顧青青扶額,在這個封建時代,顧淮璟是她唯一能信得過的。
待她摸清林妹妹是否有結婚生子的意向,若真有,那么這個姻緣線或許可以繼續。
不過,最重要的是,希望姑蘇這一行,能給林妹妹即便是選錯人也能抽身而退的底氣。
感情的事太飄渺了,還是實力能看得見摸得著。
顧淮璟聽罷,桃花眼微暗:“我騙了她,她不會再見我了,娘,你既跟著林姑娘我也能放心些。”
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是,他現在什么都沒有,還辜負了林姑娘一番心意。
她是那般重視那枚定情信物,重視這段姻緣。
都被他給毀了。
都毀了。
“可紫鵑和雪雁聽說你病了還都很關心呀!林丫頭這么快就來找你攤牌了?”顧青青支著下頜,確實沒料到林妹妹還是個行動派。
顧淮璟心中苦澀,徹底不說話了,專心將小米粥消滅又將藥一口悶,將碗筷收拾好,便掀開棉被要拿去清洗。
卻被顧青青按回來,奪過那碗筷:“你現在是病號,我來。”
顧淮璟倒也沒拒絕,轉而自桌案上拿起一本策論。
卻被顧青青抽出:“不急這一會,快到揚州了,你好生睡著。”
顧淮璟也沒有反駁,他確實很累,便在顧青青注視里緩緩進入了夢想。
不一會便淅淅瀝瀝落了細雨,天空在新雨的洗禮后顯得格外清新,連帶著午后陽光都沒有往常耀眼。
黛玉自昨夜后便一直懨懨的,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不是在拿著書卷失神就是在攪帕子。
紫鵑以為她是近鄉情怯上前道:“我聽璉二爺說馬上便到了,姑娘久未歸家若不先歇著怕是撐不住,就算是靠岸離姑蘇還有一段路呢。”
林黛玉頷首,姑蘇在她印象里并不深,反而揚州的記憶更為鮮活些。
聽嬤嬤們說,生下她后不久,爹爹便遷任巡鹽御史,舉家搬至揚州。
揚州的記憶里有恩愛的父母也有溫馨的家庭。
當然也少不了親眼見著親人的離世。
娘親死后她便被送到了京城。
直至爹爹死后才再次回了揚州。
那次來,林黛玉的目的是為了處理爹爹后事,而賈璉則是奔著林家家產。
家產按比例充公后,賈璉要確保余下皆無遺漏統統打包帶回賈府,并活絡將所有不動產變賣為銀子。
揚州的宅子早已被賈璉處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還將那娘親瞞著在她出生時便打造的千工拔步床變賣了,更別提女兒紅之類寄托爹娘對獨女愛意的陪嫁。
賈璉當時并未過多參與葬禮,白天他尋歡作樂,晚上便只顧著要將家產變現。
反倒是讓病歪歪的黛玉強撐著得體的辦好了爹爹的大葬。
可姑蘇的宅子是林如海立下遺囑,過了官家明路,不能賣要留給黛玉添嫁妝的。
故而賈家即便是想賣也束手無策。
但當時也留了個心眼,讓賈璉找時機去探探那宅子里究竟有無貓膩,比如藏著巨額遺產。
賈璉本也覺得姑父這么重視那宅子定是藏了不少寶貝。
于是在林如海頭七那天趁人多眼雜就遣幾個小廝偷溜到了姑蘇。
先表明自己親戚身份又說宅子里還有姑父舍不得之物要帶走才肯閉眼,讓仆從們放他進去。
仆人們皆是麻布裹身滿臉哀痛,聽罷忙將他放了進去。
只是在賈璉進門的一剎那,二人交換了眼神,皆是滿臉怒意。
顧青青在林府養胎時,有一段時間許是想開了又或者是覺得都要死了盡量想回報林家的善意。
便不動聲色的上了好些賈府的眼藥,以‘我有個朋友’為開頭將紅樓夢的故事編成八卦說給賈敏聽,尤其是不遺余力的黑賈寶玉這個弱懦無能公子哥。
賈敏一開始只是當笑話來聽,可后來顧青青離開后,娘家那邊竟真傳來王夫人生下了一個銜玉的公子哥的消息!
還真就喚作寶玉!
同年她竟也檢查出喜脈,高興之余她才醒悟過來顧青青所說的朋友竟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