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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二丫迷茫為何這人突然就生氣了,身旁的顧淮璟已然將粽子收好出了聲:“畢竟,林家的所有物確實(shí)不是誰都能染指的?!?
“你!你什么意思?”賈璉沒料到一個(gè)鄉(xiāng)下的泥腿子也敢反駁他,面子被這般踩在腳下,賈璉臉上表情霎時(shí)控制不住。
顧淮璟面上依舊冷漠:“不負(fù)責(zé)啟蒙?!?
賈璉當(dāng)即回味過來,眼中燃著怒火,盛怒之下,理智皆被拋在腦后。
沖上前便要先出這口惡氣。
他是成年男人,而顧淮璟不過是個(gè)單薄的少年,在體型上幾乎是壓倒性。
只見賈璉走了幾步,先是佯裝出‘大人不記小人過’的模樣要離開時(shí),卻猛然發(fā)力,大腳朝著顧淮璟—身旁的正準(zhǔn)備松了口氣的二丫踹來,
嘴里大喊道:“都去死!連個(gè)泥腿子也敢挑釁爺!”
二丫驚呼一聲,下意識閉上眼想防御那凌厲的一腳。
可疼痛感遲遲未來。
二丫心有余悸,好半晌才敢悄悄睜開一只眼打量四周。
只見,賈璉那一腳竟硬生生停在半空中,遲遲踹不動(dòng)。
往旁邊瞧去,原是顧淮璟單手鉗住賈璉的腳腕,他眉眼冷峻,面上似覆上了一層薄冰,看向他:“在林家的地界欺負(fù)人,究竟是誰在找死?”
賈璉勃然大怒,可無論如何都扯不回腿,他齜牙咧嘴想找回場子。
但因一只腳離地,怎么看都像單腳還堅(jiān)持要蹦噠的大公雞,滑稽可笑。
顧淮璟看著賈璉無能狂怒的模樣在他蹦噠的最激烈的時(shí)刻猛地放手。
賈璉一時(shí)不察,失了力,退后幾步想盡力穩(wěn)住身形卻不可控的極速后退栽倒在地,就在他要哀嚎出聲時(shí),
顧淮璟閃身至賈璉身旁,確認(rèn)身形背著所有人后手微垂,便自袖中掉落一柄短刃,將利刃對準(zhǔn)他將要哀嚎出聲的嘴。
不用懷疑,他只要敢嚎出來那么那刀就能掉進(jìn)他嗓子眼。
賈璉看著那利刃,要噴薄出的哀嚎硬生生被卡在了喉間。
緊接著宛若地獄爬來的惡鬼在耳畔低語:
“今日不過是給個(gè)教訓(xùn),記住了,你若還敢來找林姑娘,來一次我我奉陪一次!”
賈璉看著那泛著森意的匕首,五感當(dāng)即失了控制涕泗橫流,刀在唇上又不敢點(diǎn)頭,幾近絕望的看著這個(gè)小瘋子。
顧淮璟冷笑一聲,將匕首抬起把玩。
賈璉獲得了片刻自由,卻仍心有余悸,便只敢小聲無助亂喊著爺爺饒命,又哭喊娘來救我之類云云。
顧淮璟不耐,隨即用刀拍了拍賈璉的細(xì)嫩的臉頰:“說清楚。”
“大爺饒命,我不敢再來,我發(fā)誓我若再來,我...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求爺爺饒命!”賈璉哭得更為賣力鼻涕淚水糊一臉。
估摸著在威脅下去恐灑掃的婆子們要增加工作量,顧淮璟收起了匕首立起身,又恢復(fù)了清清冷冷的模樣,掠過呆愣的二丫身旁,朝遠(yuǎn)處喊道:“賈公子喝幾口酒就倒了,那邊的嬸子們,勞煩過來扶賈公子?!?
在庭院外灑掃的嬸子們除了二丫沒人注意這里發(fā)生了什么,聽到喊話忙匆匆放下手中的活計(jì)飛快聚了過來。
只見,少年清冷出塵,而一旁的賈璉癱軟在地,看不清神色。
看起來并不像醉酒,
但嬸子們皆不敢管主人家的事,之前那群長舌婦不過說了幾句便被替換的事還歷歷在目。
何況這位貴公子,長得真的俊!
這些嬸子皆如狼似虎地一窩蜂沖上來要扶賈璉。
最后不知被揩了多少油才扶到馬車上。
這一遭令原本就虛的賈璉更虛了幾分,看著像干煸豆角。
*
二丫許久方找回自己的聲音,看著面前的顧淮璟有些害怕的縮了縮脖子:“弟弟…”
雖顧淮璟刻意背對著她,但她還是看到了顧淮璟那副如索命惡鬼的模樣,
她當(dāng)時(shí)聽到到方才那位態(tài)度囂張的公子在威壓之下又哭又求饒的聲音,
不過是好奇心作祟移步想要去看看顧淮璟是如何威脅的賈璉,
便看到賈璉癱軟在地,嗚咽哭著說要給顧淮璟磕頭只祈求爺爺能原諒。
而顧淮璟表情狠厲,手持一把鋒利的匕首,那匕首反射出的光尖利而又森然,她看著這一幕,忽自腳底生出一陣寒意。
“嗯,在,今日是端午,天氣又熱,最近樅樹菌正新鮮,不知廚房的嬸子可有采購?做些清淡的菌湯想來會(huì)合林姑娘胃口,只是牢記菌子得熬熟了才能用?!?
說起這個(gè),顧淮璟聲音清冷,仿佛將要融化的暖雪。
說完,轉(zhuǎn)而拿起石桌上的粽子,如往常一般自如問著。
二丫瞅著他,不明白方才還拿匕首威脅的人,怎么這一刻就能無比溫柔的關(guān)心起林姑娘的飲食起來。
這…真的是她的那個(gè)印象中外冷內(nèi)熱的溫柔弟弟嗎?
還是惡鬼占了他的身子,他其實(shí)不是她印象里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