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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桃枝背在身后,面上盡是退縮之色:“那個……我沒看太懂呀,你是不是該一步一步教我?”
宋懷硯眼底閃過一道意味不明的光。
她愈是推脫,他愈是覺得她在佯裝。
頓了頓,他挪步湊上來,笑瞇瞇的:“無妨。你先試一次,如果出錯,我會一點(diǎn)點(diǎn)糾正的。”
這小黑蓮,笑起來怎么這么陰森森的……
無奈,寧祈也沒有理由再出言拒絕,便只好攥緊花枝,硬著頭皮走上前去。
反正是他提出要教她的。
到時候兩眼一黑,他可別反悔!
走至水塘邊,寧祈停了腳步,沖宋懷硯喊道:“我可開始了啊!”
宋懷硯輕笑著頷首。
他就不信了,這長寧郡主在他眼皮子底下,還能露不出破綻不成?
可是須臾后,還未蔓延開的笑意驟然在他臉上僵住——
只見荷塘之畔,少女步伐虛浮,歪歪扭扭地踏出步子,手中的花枝在空中胡亂地劃動。
還沒跳幾步呢,她一個動作使勁過度,桃枝便脫離她的掌控,“咻”的一聲從她手中飛了出去,穩(wěn)穩(wěn)地落在宋懷硯腳邊。
宋懷硯:……
宋懷硯:“你確定你是在跳舞?”
寧祈撓撓頭:“不……不然呢?話說,你覺得我跳的怎么樣啊?”
她還有救嗎?
宋懷硯定定地看著她,神色愈發(fā)古怪起來。
莫非,她是在演他不成?
可她又怎會如此有本事,演的天衣無縫?
分明就是……毫無基礎(chǔ)。
宋懷硯臉色黑了黑,捏了捏眉心。回想她方才的滑稽模樣,他努力繃住自己的一張俊臉,盡量不在她面前笑出聲。
斟酌了半晌,他最終也只找到兩個字:
“難說。”
他屬實(shí)搞不明白了。
旁人跳舞都是襯出自己氣質(zhì)不凡,身姿窈窕,面前這么一個嬌俏的小姑娘,是怎么越跳越猥瑣的?
連環(huán)玉都看不下去了:“……你、你是在做廣播體操嗎?”
寧祈:“?”
怎么一個個的,都開始嘲笑她了?
她朝宋懷硯鼓起小臉,語氣忿忿:“我就說我不會,你還非讓我跳……你、你不許笑話我!”
宋懷硯強(qiáng)行壓抑住自己上揚(yáng)的嘴角,眼底的冷色不知何時融化開來,涌上幾分不知名的情緒。
他搖搖頭,哀嘆一聲,邁步朝她走了過去。
就在這時——
寧祈氣急敗壞,在原地跺起小腳,怎料自己不小心踩到一粒石子兒,腳底猛地一個踉蹌,身形不穩(wěn),眼看著就要往前跌去!
而此時的宋懷硯,距她正余下不到兩步的距離。
“啊!”她驚呼一聲,失去重心,不受控制地向他撲過去,如一只折翼的蝶一般,落入他的懷中。
滑倒之際,她大腦一片空白,全然不顧面前人是誰,如同一個即將溺斃的人,急于尋找一根救命的稻草。
尋到了,便用盡力氣緊緊攀住。
于是她纖長白皙的雙手,又好巧不巧地環(huán)住了宋懷硯勁瘦的腰身,整個人與他的身形緊緊相貼,幾乎不留一絲縫隙。
隨著她撲過來的動作,她身上清新的甜香裹挾著一并涌來,暗香浮動,將宋懷硯整個人緊緊包圍。
宋懷硯脊背一繃,渾身僵直。
寧祈今日梳妝得簡單,只單單用了一根發(fā)簪綰發(fā),余下的青絲便如墨色絲綢一般,滑了他滿肩,又同他的長發(fā)交織在一處,不分彼此。
水畔相擁,氣息交疊。
這個姿勢,似乎有些太過曖昧。
宋懷硯愣怔一瞬,垂下眼簾,目光落在她環(huán)抱自己的雙手上,神情霎時有些耐人尋味。
她這是……
寧祈冷不丁撞在他的胸膛上,猛地吃痛一瞬,不禁嗚咽了一聲,眼尾嗆出幾滴淚花。
“對不起對不起……”知曉自己撞了宋懷硯,她一邊欲抽身后退,一邊連聲道著歉。
目光落在自己抱著小黑蓮的雙手上,寧祈心中再次咯噔一聲,一顆心驀地狂跳起來。
這是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