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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襄忙不迭點頭，“母親放心，我都記下了，一定照顧好衛兒。”

“照顧，不僅在吃穿用度上，她的辛苦是為你生兒育女，你要比從前對她更體貼，更呵護。別鬧出不該鬧的事。”平陽公主最后一句是板著臉說的，正告曹襄。

曹襄一個激靈，豈不知平陽公主言外何意，保證道：“母親放心，孩兒不是不懂事的人。更不會連這點自制力都沒有。”

這話雖然不假，平陽公主還是加把火道：“不妨告訴你，你隆慮姨母的事鬧到那樣的地步，是陳家那位養了小妾婢女。我從來都支持女子活得自在。你如果也生出養婢女和小妾的心思，館陶大長公主府上同意你隆慮姨母的事，陳家不同意也行。到我這兒也一樣。”

真真是嚇呆一個曹襄。

然曹襄觸及平陽公主的堅定的眉眼，知道平陽公主并不是在說笑，連忙保證道：“母親放心，孩兒記下，絕不會犯錯。”

好聽的話，聽聽也是無妨。

曹襄清楚，平陽公主說得出做得到。

好的，平陽公主把兒子告誡一番，倒沒有要留在侯府的意思，讓曹襄有不懂的問醫女，平陽侯府上有醫女，正好，平陽公主讓醫女同曹襄仔細說道說道，懷孕到底有多辛苦。

曹襄讓醫女說得臉色都有些發白，自那以后，所謂的酒宴，好友邀請，都不再去，只一心在家陪著衛公主。

衛公主如何能不歡喜，她歡喜極了。

只是傳到外人耳中，得知曹襄為了陪衛公主連同袍請客飲酒都不去，難聽的話就有了，無非是衛公主管得嚴，因而也有人在平陽公主的面前告起狀，無一例外都讓平陽公主管管衛公主，哪有她有孕就讓丈夫陪在身邊，寸步不離的。

誰料平陽公主直接承認道：“倒不是衛兒不懂事。只是我既為女人，曾嘗過孕育之苦，知其中艱辛，我養的兒子，替不了兒媳生育之苦，陪伴在身邊，做些力所能及的事，還是可以的。同為女子，你不知生育多不易，反而言語挑撥，是想讓我家宅不寧？”

話問得過于不客氣，誰敢來接。

站在女子的立場，當了婆婆的，哪一個不想把自己曾經受過的苦加在兒媳的身上。

大部分當娘的人，對上兒子對兒媳好，都要妒忌，生出怨恨，想方設法想要揉搓人。

有孕怎么了，當年辛苦生下的孩子，如今卻對別的女子呵護備至，聽起來不像樣吧。

因而，不客氣，直接挑撥上平陽公主。

誰也沒有想到，平陽公主會是一個例外。

“衛兒懷的是我們阿襄的孩子，別人家怎么樣我管不著，我們家只有一樣，那就是衛兒辛苦，阿襄該心存感激，無論怎么樣呵護都不為過。我們家只求母子平安，衛兒高興，孩子也高興。我都沒當回事，倒是讓諸位都幫我煩心，也是辛苦諸位了。”平陽公主的語氣平和，后面那一句聽來，不知道的怕是以為她對人是怎么樣感激。事實上呢？

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一番充滿嘲諷的話，也是沒誰了。

挑撥離間的人，此時的臉色十分鐵青。

誰能想到平陽公主會不在意曹襄對衛公主好。

多少人家羨慕衛公主自不必說。

背地里論起平陽公主，好些人都覺得，平陽公主過的日子才算是有意思的日子。自衛公主嫁入曹家以來，曹家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交到衛公主手里。

平陽公主自那以后就住到平陽公主府上，一年到頭都沒讓衛公主過府請過安，安靜得就好像沒有她的存在。

可是，平陽公主得了什么好東西，從來沒有少過衛公主的。

甚至現在聽聽平陽公主對待衛公主有孕一事，要是換成別人，怕是早讓人給兒子準備伺候的婢女，絕不會讓自己兒子受苦受累。

可平陽公主卻對曹襄有要求，甚至明言要讓曹襄好好的照顧衛公主，而且認為曹襄就應該照顧衛公主。

以前因平陽公主和衛青的事，鬧得天下皆知，難免讓人覺得平陽公主……

現在一看，這樣的好婆婆去哪兒找？

可惜平陽公主就一個兒子，偏還許了公主。

不對，平陽公主和衛青都成親了，兩人不能考慮生個孩子嗎？

平陽公主不知，因為她的一番話，一時間她都成了眾人眼中的好婆婆人選。

還是隆慮公主和南宮公主當了笑話說給平陽公主聽，平陽公主搖頭。

“想當阿姐兒媳的人不少，我只好奇一樣，阿姐想跟長平侯再生個孩子嗎？”隆慮公主一向是有話直說，從不含糊。

平陽公主啊的一聲，南宮公主問：“阿姐要生嗎？”

一個兩個的，都突然關心起此事，怎么的？

“長平侯不想，還是阿姐不想？”隆慮公主一看平陽公主錯愕的樣子，趕緊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