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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的，他恰好都有。

這兩三個月，他冷眼瞧著她偶爾在書房陪伴，原竟是讀過不少書，頗有些見解，跟他是能說上話的。更何況，她美貌，溫柔，聰慧，堅(jiān)韌，定是比原定要嫁過來的孟云姝強(qiáng)上數(shù)倍。什么京城樂仙？他又不愛聽琴。

孟云姝他都沒說什么，換來一個更好的，他又緣何這般冷落？

孟云芍見他不回答，有些心虛地催促道：“世子覺得呢？”

賀知煜沒有想得很清楚，他覺得應(yīng)該慎重一些回答，這似乎代表了什么。

應(yīng)該坐下來，細(xì)細(xì)盤一下。

像推演沙盤一樣，算一下她有什么，他又沒有什么，能不能合得上對得齊。再推演一下，該是什么時候給她露出什么層面的意思，至于她說的成為他的人，也該是循序漸進(jìn)的，不能叫人覺得他輕浮隨便，前幾個月還想著和離，沒過幾天便轉(zhuǎn)了心思。

可她就站在旁邊，眼神里滿是期盼，急等著他回答。

他便壓了壓嘴角，糊里糊涂地簡單答道：“可。”

第6章 再嫁 圓房圓房，我今日便同她圓房！……

日子便這么不緊不慢地過。

從那日以后，孟云芍給賀知煜送的湯都精心了不少，似是變著花樣哄他滿意，賀知煜照單全收。

她尋了個花瓶，就著繁花荼蘼的春，總從園子里折幾樣不同的花枝子擺弄得甚是清雅秀麗，插在瓶子里擺在賀知煜的案前。

賀知煜覺得有些花香得太過，卻也承認(rèn)它們實(shí)在開的太好太絢爛。

他是喜歡的。

他覺得他們兩人之間，在往他籌劃的那條“循序漸進(jìn)”的路上走。

既然那日，他已經(jīng)同她承諾了，君子一言九鼎，他不會再變。

他該是尋個合適的由頭，請母親教她管家，讓她莫要再像之前那樣制不住下人；帶她參加些宗祠之事，識的族中的長老；再請嫡姐帶她去幾次汴京名門貴女的聚會，他覺得無甚趣味，但可能對她來說是必要的。

他也會和她立好規(guī)矩，讓她知道在侯府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隨便往桌子上擺花這事便是有些逾矩的，她該是先問過他的意思。

其實(shí)他不想揪著這些小事，但母親可不似他這般寬容，還是警醒著些好。

什么都教好之后，一切都妥妥貼貼了，再有一段時間培養(yǎng)下感情，他們也可以圓房，然后生幾個孩子。

他會為她求了誥命，讓她一輩子風(fēng)風(fēng)光光高高在上，再也無人敢拿她養(yǎng)女的身份說項(xiàng)。

說到圓房這事，既錯過了新婚之夜失了正當(dāng)時機(jī)，就等再慢慢看機(jī)會。

雖則她有些急著想成為他的人，但他認(rèn)為不能太急，恐顯得有些不妥。

他還想到了納妾的事情。他不會納妾。

這一年多以來，已是有不少親族張羅著要給他納妾了。

他不喜歡這些，反倒是一個人清凈，以前甚至懷疑自己壓根沒生情根。也一直認(rèn)為無論是戰(zhàn)場殺敵的自己，還是回京赴職的自己，都不需要這些。

所以之前雖則對和孟家的婚事不滿，但他亦覺得無可無不可。

他現(xiàn)在更是不能了。

但他覺得倒也不是他就多么喜歡孟氏，要為她守身如玉，而是看她那么用心待自己，有些不忍罷了。

他認(rèn)為自己只是良善。

賀知煜自認(rèn)為一切都安排的明明白白，只是有件事情打破了他細(xì)密的籌謀。

是個春末的日子。

他那日休沐，在練功場練了會兒功實(shí)在提不起精神，便回書房坐下，手里雖拿了一本《軍策論》，卻是心猿意馬，一頁也沒看進(jìn)去。

他心里有種隱隱的焦躁不安，因?yàn)槊显粕忠呀?jīng)好幾日沒來送湯了。

他告訴自己這些都是小事，極小極小的事，他不該在意。

可他就是忍不住去想到底是為何，前幾日一直忙碌著倒也還好，今日他閑下來著實(shí)有些難安。

就是這時候，侯夫人叫人傳話喊了他去，等到了他才發(fā)現(xiàn)嫡姐賀清娩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