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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工師似只是隨意問問,并沒有繼續(xù)細究:“哦。”又對竹安道:“隨便問問,你去吧。”
竹安聞言出去了。沈工師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捏緊了手指。
他剛才收到的信中,上面正是寫著素月被人綁走了,讓他切勿告知旁人,要獨自一人去到一約定之地,否則便要傷害素月。
信封里還附了兩枚耳環(huán),其中一枚正是素月常戴的。那山匪在李笙笙和素月昏迷之時,因分不清二人,索性從每人的耳上都取了一枚。
沈工師不敢賭素月的安危,他悄悄把寫了地址的信件揣在了身上,決定誰都不說,自己去赴那信中之約。
他看竹安走了,自己亦是在樓門前做了簡單的記檔,便馬上離開了小樓。
誰知他出了樓,剛走出去沒多遠,忽然竹安不知從哪里冒出來,攔在了他的身前。
沈工師故作鎮(zhèn)定:“竹安,你怎么來了?”他此地無銀三百兩道:“我出去買些東西。”
竹安是個機靈的,他覺得沈工師有些異常,心中暗覺不妥:“我剛在附近蹓跶了一下,恰巧看見你出來。沈工師,還是我?guī)湍闳ベI吧。”
沈工師拒絕道:“我要去買把刻刀,你不懂這些,挑不好。”
竹安:“那我陪你去。”
沈工師:“不必。”
竹安皺了皺眉,直白道:“侯爺說了,只要你待在那樓里就必定安全,除非你自己走出去。我不放心,你若一定要去,我必得陪你。”
沈工師有些急了:“你讓開!”
兩人爭執(zhí)間,賀知煜忽然過來了。
這日他得了閑空,因著不知李笙笙在何處,又離沈工師所在的這樓近,便想著來沈工師這邊也看看樣物制作的進度,再檢查下防衛(wèi),畢竟這是李笙笙最關(guān)心的事情。
誰知他遠遠走過來,便看到竹安和沈工師似乎在路上爭辯了起來,竹安拉住了沈工師,沈工師奮力一甩手,一頁紙掉落在了地上。
“怎么了?”賀知煜幫沈工師撿起了信,問道。
沈工師見兩個人都看著自己,那信也掉了出來,他本不擅說謊,忽然哀聲道:“你們別攔我!素月,是素月被人抓走了!”
賀知煜與竹安俱是一驚。
沈工師講清了原委,又給賀知煜看了那信。
賀知煜思忖片刻,道:“你別急,你也不會功夫,去了也是無用,反而難以逃脫了。想來此人的目的是讓你過去,為其辦事,素月此刻一定是安全的。我代你去,幫你把人救回來。”
沈工師滿懷希冀看向他,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真的嗎?她真的安全嗎?”
他又有些猶疑:“可是如此做能行嗎?”
竹安安慰道:“沈工師,你想想,這人定是要抓了你去辦事的,素月其實不是他的目標,如今就傷害了,你怎能還聽他的呀?”
賀知煜:“你不常出來,見過你的人想來不多,這事情的主謀也不可能親自出來綁人,必定是依托些畫像一類的東西。你我身材差異不大,我換了你的衣衫,用上同你一樣的發(fā)冠,該至少能瞞到見到素月姑娘。這約定之時就快到了,你我先換了衣衫吧。”
竹安聽賀知煜如此說很是焦急,他知道此去定是危險,可賀知煜又豈是聽他勸阻的,一時之間也實在沒什么好方法。
“竹安,”賀知煜對他道:“你帶人想辦法看看屆時能不能遠遠跟上,萬不可距離太
近,若是有被對方發(fā)現(xiàn)的可能,便立刻離開。”
竹安有些擔憂地看著賀知煜,最終仍是沒說什么,只鄭重地點了點頭。
賀知煜同沈工師悄悄換了衣衫,他到了約定的偏僻地點,先被人搜了身,又上了一輛馬車,隨后便被人蒙上了眼睛,以防他看見去時的路。
那馬車在路上疾馳了許久,賀知煜約莫走了四五個時辰,他蒙著眼睛,只能感受到外面光線的變化。
初時外面還是天光明亮,漸漸便黯淡了下來,最后完全歸于黑暗,卻又忽然擠進眼中一絲若有似無的昏沉明光,該是點起了燈。
車中與他同行之人一語不發(fā),只用一把刀一直架在他頸側(cè),以防他逃跑。
終于,像是已過去了漫長歲月,那馬車終于完全停了下來。他被人帶下車,在沉寂黑暗中走了許久,似是去到了一處廳堂之中,忽然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