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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元祿意識到這點,笑面虎般地走上前,取走她手里的藥油,“姑娘把這差事交給奴才吧。”
云葵有點失望,不過就算她去給太子擦藥油,這個小氣鬼應該也不會讓她趁機賞玩,苦哈哈地上去伺候,多半還要受一頓訓斥。
退至廊下,司帳幸災樂禍地看過來,小聲問她:“太子殿下不是很寵愛你嗎?為何不讓你侍浴?”
云葵不大想搭理她,“殿下喜靜。”
司帳心笑,看來大家待遇都差不多,太子殿下也沒有偏愛她多少,還不是嫌在身邊礙眼。
云葵懶得計較她的小心思,不用伺候人,她還樂得清閑呢。
只是廊下風寒,不比殿內熱氣熏蒸暖烘烘的,寒風浸體,她才站了一會,小腹的不適感又明顯起來。
可太子身邊不得擅離,曹公公又在里頭忙碌,沒個容稟的人,她也不好自作主張,只得先忍著。
太子在藥湯中泡足一個時辰,起身后,曹元祿要來給他用藥油擦身,太子想到什么,冷冷拒了:“不必,更衣吧。”
藥油只是梁津的幌子,對他起不了多大作用,聊勝于無罷了。
聽到殿內的動靜,知是太子藥浴完畢,司帳立刻打起精神,挺直了腰肢。
太子一身玄色長袍從殿中走出來,沒往兩側瞧,卻沒想到才走到廊下,一人直直朝他懷中倒來。
太子雖身受重傷,身手卻不遲緩,猛一把攥住那人的腕子,緊緊鉗制在身前。
身旁的曹元祿沒看清是誰,一聲急切的高呼已經率先傳了出去:“有刺客!保護太子殿下!”
臺階下的秦戈、羅章等護衛當即拔出腰間佩劍,眾人不明情況,只聽到曹元祿說有刺客,紛紛嚇得四散開來。
只有離云葵最近的司帳看清楚了發生的一切,她咬牙切齒地盯著那投懷送抱的小丫頭,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這個狐貍精!就會用這些下作手段勾引太子殿下!
身前人綿軟的手感和淡淡的花草香氣,太子并不陌生。
本以為她選在此刻對自己下手,沒想到一低頭,卻看到一張虛弱蒼白的小臉,纖長細密的眼睫遮蓋住緊閉的雙眸,唇瓣沒有一絲血色。
竟是暈了過去。
秦戈是武將,身手十分利落,眨眼的功夫,手中長劍已經抵在了云葵的脖頸,那雪嫩無瑕的皮肉霎時綻開一道細紅血痕。
與此同時,一聲輕細的呻吟從太子懷中傳出來。
曹元祿大膽上前去瞧,方才看清那刺客的臉,“云葵?”
太子凝視著那張慘白的小臉,沉聲吩咐道:“退下。”
這句話是對秦戈說的。
秦戈聽命收回兵器,目光卻仍舊死死盯著那女子,生怕她裝暈,借機行刺。
太子又道:“傳梁太醫。”
曹元祿遲疑一瞬,朝下招招手,兩個小太監立刻上前,要將太子懷中暈倒的女子架回殿中。
畢竟這女子還有刺殺的嫌疑,也就這待遇了。
可沒等兩個太監上前,人已經被太子抱進了殿室。
天色已晚,鄭太醫年事已高,已經出了宮,梁津和幾名醫士則留在湯泉宮照護,以免太子藥浴時出現任何突發狀況。
眼下太子沐浴完畢,梁津也提著藥箱準備出宮,沒想到太子那邊差人來請,他心下一緊,以為太子出了事,匆匆忙忙地過來,沒想到竟是太子那位寵婢暈倒了。
太子吩咐,梁津自不敢敷衍,趕忙上前為云葵把脈。
細細斟酌片刻,梁津皺緊了眉頭。
太子:“如何?”
梁津心有顧忌,不敢直視太子漆黑如墨的眼睛,雙目低垂著回道:“回稟殿下,微臣沒有診錯的話,這位姑娘應是服食了大量的涼藥,方才又在廊下久站,以致寒氣侵體,腹痛難忍,這才陷入昏迷。”
太子臉色微沉:“涼藥?”
他不清楚涼藥的某些用途,但身邊的曹元祿見多了后宮傾軋,對那些下藥打胎的招數略知一二,聽到梁津如是說,曹元祿面色復雜地往床榻上看了一眼,“殿下,宮中涼藥多為落胎之用。”
話音落下,殿中氣氛驟降。
太子的面色幾乎是瞬間冰冷,幽暗的眼底透出幾分陰鷙冷酷的殺意來。
今日她只去過坤寧宮,那墮胎藥只能是皇后讓她喝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