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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什么都不用帶,用完午膳就出發。”
云葵激動得抓住他手臂,眼底躍動著光芒,“那我們去哪里?衣裳也不帶?幾時回來?不回來睡在何處,不用沐浴更衣嗎……”
她一肚子的問題,太子緩緩收回被她攥緊的小臂,只一句話:“孤是暗訪,不宜聲張。”
云葵三兩下扒完碗里的飯菜,匆匆回偏殿簡單收拾了個小包袱。
這可是她進宮后頭一回出京!
放在從前,她想都不敢想還有這樣的機會。
只是太子殿下口風緊,沒有告訴她去何處,不過只要是離開京城,再怎么說也不可能半日就回,說不準還能在外面逛個十天半月!
云葵滿心歡喜,恨不得把自己的漂亮衣裳全都帶上,只是又怕耽擱太子公務,只匆匆收拾了兩件,又怕路途遙遠無所事事,挑了兩本話本路上打發時間。
金坨坨也是要帶著的,她要買很多東西!放在偏殿她不放心,可隨身攜帶太多金子,又怕沒有保管的條件,最后咬咬牙,只帶了兩枚小金錠和一些碎銀,其余全部放到承光殿的暖閣鎖起來。
太子殿下的寢殿,旁人就是想偷,也沒那個膽量。
最后就是這也帶,那也帶,滿滿當當收拾了一籮筐。
太子見她磨蹭那么久,還帶了那么多沒用的東西,直接取下包袱扔給德順,“孤說了,什么都不用帶。”拉著人就往東華門去。
云葵怎么掙扎也沒能把自己的包袱搶救回來。
行到東華門外,她才看到兩輛馬車停在宮道上。
太子指了指那青帷的馬車,道:“你去后一輛。”
云葵愣了愣,“我不與殿下乘坐一輛馬車嗎?”
太子沉沉盯著她:“你說為何。”
云葵:“……”
「怕我在車上對您動手動腳?」
「可您自己不也挺舒服的嗎!」
太子暗自咬牙:“……孤要處理公務。”
云葵飛快地點點頭:“那奴婢不打擾殿下啦。”
她提提裙擺,跑去后一輛馬車,掀開車帷才發現,里頭什么都備好了,茶水、點心、話本樣樣齊全,還準備了兩套換洗衣裙,甚至……云葵瞧見那桌板上的櫻桃,眼角抽了抽。
「殿下這是……在暗示我?」
她自是不知,這些都是曹元祿自作主張備下的。
哪怕是平州府距京不過半日車程,曹元祿還是擔心發生點什么,總不能在外面還讓姑娘像上元夜那樣,被殿下用大氅裹著從馬車內抱出來。
上車前,太子恰好聽到曹元祿這些想法,冷冷拋過去一眼,看得曹元祿背脊一涼,不明所以。
云葵躺在后頭的馬車內,臥榻比她從前睡的通鋪都要寬敞舒坦,吃了半碗櫻桃,又看了會話本,干脆躺下補覺了!
昨夜夢里,殿下還折騰她好幾回呢。
夢里的殿下依舊強悍,叫人招架不住,偏偏她又大膽撩撥,導致今早醒來時依舊精疲力盡。
馬車搖搖晃晃,困意很快壓上眼皮。
不知過去多久,等她醒來時,窗外已是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平州府既是軍事重鎮,又是水陸要津,交通貿易極是繁榮,南來北往絡繹不絕。
白日的喧囂還未散去,夜晚的府城燈火通明,城中商鋪林立,琳瑯滿目,攤販如織,吆喝聲不絕于耳。
一行人停在當地一處私家莊園外。
太子把云葵叫了過來。
云葵睡了半日,神清氣爽,面上毫無舟車勞頓之色,本以為今夜就在這松園歇息了,孰料太子遞給她一個錦盒。
她狐疑地打開來看,見到那盒中的銀票,瞬間滿眼放光,“殿下,您這是……”
太子淡淡道:“這是三千兩銀票,今夜孤讓人陪你去街市,除去青樓賭坊不準踏足,其他都可,把這三千兩銀票花完再回來。”
云葵:!!!
「我是誰,我在哪,這一定是在做夢……」
太子蹙眉,抬手朝她腦門彈了一記,“聽到沒有?”
云葵震驚得想要流淚,激動的心完全控制不住,踮起腳尖,一把摟住男人的脖子,飛快地親了親他的下巴,“殿下,我不是在做夢!”
少女滿臉欣喜若狂,眼瞳亮得宛若整片曠野的向日葵明媚盛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