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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沾染到附近的草木上,很快就燒了一大片,墨玄錚蹙眉,他剛變成人力量掌握的還不完善,沒想到會鬧出這么大動靜,指尖動了動,強(qiáng)制性用靈力熄滅了不該燃起的火焰,只留下王云軀體慢慢磨燒,直到只剩下一團(tuán)灰燼。
突然,墨玄錚耳朵一動,聽到半空中傳來翅膀煽動的聲音。
是清風(fēng)鳥。
不能被人看見……
這個念頭在心頭一閃而過,充滿焦味的空氣中,摻入一股令人清爽的香味。
這味道墨玄錚在熟悉不過了。
是她。
墨玄錚神色肉眼可見地焦慮起來,完全沒有了方才單方面獵殺的霸氣,然而現(xiàn)在想要躲過眾人離開根本來不及。
“墨絨絨!”
*
林中的火熄滅,一陣陣青煙從下方升起,陶秋竹在上面看得不真切,清風(fēng)鳥還未降落,她心急地先一步跳下去,靈力周轉(zhuǎn)在周身,瑩瑩綠光拖著她,淺綠色裙擺在身后飄動,腳剛一落地,便看見黑影一閃而過竄入燒焦了的木叢。
陶秋竹當(dāng)機(jī)立斷,驅(qū)使少數(shù)存活的藤蔓捆住那東西拖回來,定睛一看,一個毛團(tuán)子灰塵仆仆,炸著毛掙扎著,滿臉慌亂。
身后,御獸宗的人也趕了過來,二師兄的那只白虎竄到焦黑的地方嗅了嗅,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低吼一聲。
周子瑜道:“小白說,王云的味道在此處消失。”
王嵐跳下清風(fēng)鳥,問:“什么叫消失了?難不成跑了?”
周子瑜搖頭,看向陶秋竹捆住的小獸,“他怎么樣?”
在場的眾人紛紛把視線落在墨玄錚身上,他掙扎的力氣逐漸變小,最終沉默下來。
墨玄錚不是很能控制住自己的力量,更不能隨心所欲變成人形,剛才不過是因?yàn)椴幌氡话l(fā)現(xiàn),情急之下變回獸形,根本不知他們看見多少,尤其是……她。
這段時間,陶秋竹對幼獸的喜愛,墨玄錚看著眼里,可他知道那都是表象,他不是幼獸,而是一只成長期的妖。
如果被發(fā)現(xiàn)會怎樣?
傳言妖在人界人人喊打,她是否會和其他人一樣厭惡他?
這種想法,在墨玄錚的腦海中揮之不去,心尖像是被無數(shù)只妖爪抓過,疼得無法呼吸,腦海中一片空白,默默等待宣判死刑。
然而,纏繞在身體上的藤蔓散開,墨玄錚被陶秋竹一把抱入懷里,那個人類女子如重獲珍寶,臉頰僅僅蹭著他罵罵咧咧,“你個小崽子不聽話,上次怎么跟你說的,外面壞人多打不過就跑,跑不了就喊,下次我非得給你拴在褲腰帶上,看你還長不長記性,你有能耐咬我,他抓你的時候怎么沒能耐撓死他,就跟我窩里橫。”
腦袋上滲了某種濕意,墨玄錚愣住,下意識想喚她名字,可話到嘴邊還是受限制,成了一個字,“啾?”
“閉嘴,讓我看看你,有沒有受傷。”陶秋竹又蹭了兩下他的腦袋,這才上上下下打量他,發(fā)現(xiàn)小崽子像是吃了催化劑,比以前又整整大了一圈,沒有以前圓潤四肢修長了很多,尾巴也比以前長,像是長毛貓的尾巴,很蓬松。
卷耳微微立起,似乎沒從剛才的驚嚇中回神,眼睛瞪得圓溜溜,一眨不眨和陶秋竹對視。
然后,他想伸著爪子去碰陶秋竹的臉。
陶秋竹抓住他的爪子懲罰性地捏了捏肉墊,“你怎么又被揍胖了?”
墨玄錚:“啾……”
別鬧……
墨玄錚逃跑時竄入燒黑的草叢,渾身上下就沒幾處干凈的,剛才她用臉蹭他,白凈的臉現(xiàn)在沾上了灰塵。
他又伸出另外一只小爪子,按在她的臉上,結(jié)果留下一串梅花印。
墨玄錚:“……”
他收回爪,往身底下一塞,揣手手選擇沉默。
陶秋竹沒多想,只覺得小崽子在外面吃了虧,終于記得她的好,竟然主動親近她,檢查一遍發(fā)現(xiàn)沒有受傷,懸著的心終于放下。
一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眾人都盯著她,陶秋竹訕訕,“怎么了?我家崽找到了,不是要找王云嗎?”
王嵐遞給她一個帕子,“擦擦臉,王云不用找了,二師兄的小白在火堆里找到王云的氣息,剛才那把火應(yīng)該是他放的,沒想到玩火自焚,真是活該!”
陶秋竹接過帕子,滿腹狐疑地順手擦把臉,然后發(fā)現(xiàn)帕子上面一層黑灰,不由得瞥一眼小毛球。
小毛球正揣著手收斂了渾身的刺,比平日里乖巧數(shù)倍,水汪的眼睛時不時偷瞄她。
陶秋竹給他蹭蹭灰,甩了一個清潔術(shù),又是一個干干凈凈的好毛絨絨,她滿意地揉一把,一語雙關(guān),“回去再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