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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晌,那貓兒般的腦袋動了,他緩慢地向上湊,避開人類女子瑩潤的紅唇,輕輕在她小巧的下巴上印上一個吻,又嗖地一下縮回去,裝作無事請發生。
陷入深眠的陶秋竹突然夢見一只大毛絨絨出現在眼前,一個猛虎撲食把她撲倒。
她現實里的眉毛一蹙,正在做虧心事的毛團子縮著腦袋,兩只肉墊壓著耳朵裝死。
好半晌對方還沒動靜,毛團子意猶未盡地抬頭,小雞啄米似的又啄了一口。
每一次都不好意思避開她的唇,小心翼翼去觸碰她的臉龐,然后紅著耳朵尖偷瞄陶秋竹的反應。
墨玄錚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這般幼稚,但是……就當是被幼崽身軀牽連的,墨絨絨幼稚,跟他墨玄錚有什么關系?
啄一口,再啄一口,一來二去,小獸渾身發.熱,悄然變成人形。
剛一變大,陶秋竹就找到了熱源,睡得稀里糊涂蹭過來,反而鉆進了他懷里,腦袋抵住他的胸膛,狠狠吸一口,仿佛吸到了毛絨絨的氣息,她唇角勾了勾,周身都暖和不少。
墨玄錚僵硬地抱著她。
在秘境里為了逃亡,抱她御空不敢多想,如今她小小的,就在他懷里,少年手足無措起來,嚴肅地蹙著眉毛用被子把她裹住,隔著被子把她整個抱進懷里,她的青絲披散,有幾縷碎發無意中擦過他的脖子,頓時引起一陣戰.栗,他像是生銹的機器,視線一點點挪到她腦袋上,指尖輕顫。
這一刻,他終于理解她平時想摸毛絨絨的心情。
手癢,想摸。
這樣想著,少年也這么做了,冷白的指骨輕輕摩挲女人的頭頂,穿過她柔軟順滑的發絲,小心翼翼沒扯掉一根,還恨不得每一根都給她捋順。
“還是冷……”陶秋竹完全沒有察覺,在夢里嘀嘀咕咕,墨玄錚一動不敢動,等她安靜下來,眸子閃了閃,扭頭把幻化出來的尾巴搭在她背后。
他的尾巴很長,蓬松起來就像是毛毯子,輕松蓋住她的大片后背,這樣,她身前有他,身后有他的尾巴,前后都被暖到了,墨玄錚滿意的點點頭,忽然他眸色一頓,落在他的大尾巴上,卻什么都沒發現,他不由得疑惑,剛才好像看見尾巴分叉了。
有兩條……
——
翌日,陶秋竹吸毛絨絨的夢里美滋滋起來,抱著已經醒了的墨絨絨蹭蹭,“早啊!”
也不知道在高興什么,毛團子干了一晚上壞事,心虛地應了一聲,陶秋竹并沒有發現,從暖洋洋的被窩里出來,就感覺到一陣冷風,凍得她又縮回去,抱著被子坐好,“好冷啊。”
她摸了摸下巴,嘶,臉都凍腫了一塊兒。
墨玄錚見了心虛地湊過去用爪子抱住她的手,“哼唧~”借給你暖暖。
“那我就不客氣了。”陶秋竹毫不客氣把手放著他的小肚子上,毛團子很震驚,他讓她抱著他暖沒錯,但是沒讓她襲擊他的肚子啊。
獸類腹部的毛毛最柔軟,也最脆弱,平日里墨玄錚秉著男女有別的規矩,很少讓陶秋竹摸自己,更何況是腹部的毛毛。
他伸爪按住,不給摸。
陶秋竹滿頭青絲披散在身后,有幾縷俏皮地遮在她的耳側,使她的臉看起來更加小,眼睛卻是極大,她黑眸輕眨,語帶困惑,“怎么了?”
就這樣的一個大眼睛看他,仿佛在說:不是你主動要給我暖暖的嗎?
墨玄錚想說,給你暖暖可以,但是不能摸腹部的軟毛,可是這樣一來,好像自己出爾反爾了一樣。
罷了,這么多年,就這么一個人對他真心實意的好,他也就喜歡上了這個姑娘。
他一咬牙,干脆用一副舍生取義的姿態,讓陶秋竹摸,還不忘記叮囑,就一次,下次不給摸了。
【那還不一次性摸個夠?】
墨玄錚一僵,于是,整只毛團子被心愛的姑娘上上下下里里外外蹂.躪個遍,癱著一張生無可戀的貓臉,出門的時候腿都打飄。
外面的雪又下了一晚上,早上天空剛放晴,太陽溫度上來也不是那么難以接受。
村里的男人早就進山打獵了,而婦人們會忙乎一些家務,收留陶秋竹他們的辛大娘憂心忡忡,“最近是不是很久沒遇見那只妖了?”
“早就說了,自己的日子都過不好就不要管別人,那孩子看起來人模狗樣,可他是妖啊,指不定什么時候暴露本性,我們村可就危險了,下次再來趕遠點。”
辛大娘:“他看起來不壞,也不知道能不能熬過這年冬天。”
眾人嗤之以鼻,只道她傻,一個妖族怎么樣和他們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