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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他輸給天道,畢竟比起陰險老道的天道來說,絨絨還是太嫩了。
“老六啊,二師兄和四師兄出去視察了,咱們等著人來報名就好,今年的弟子有些多,一定要慎重選拔,像王云那樣的人絕對不能放進來。”
提到王云,陶秋竹一陣恍惚,當年的絨絨還那么小,連一個外門弟子都能欺負,如今竟然能對抗天道。
“秋竹,我叫你老六都沒反應,你還在想墨絨絨嗎?”
御獸宗前,王嵐小瑩以及陶秋竹一人搬個桌子,像模像樣的給報名的弟子登記。
陶秋竹回神,王嵐已經(jīng)湊到她身邊憂傷地嘆氣,“當年御獸宗狗不理,只有你帶著小靈獸來給我續(xù)了一口氣。”
“狗老天,誰能想到天罰說來就來,還是你們成婚那天,那只妖除了性格臭了點、動不動就給我們擺臉色,但是對你沒話說,哪怕你走的這幾年他占界為王,也不曾真正的傷天害理,我實在搞不明白,為什么老天揪著他不放,那可是天罰。”王嵐一邊說,一邊偷瞄陶秋竹,小心翼翼陳述,“可是民不與官斗,人不與天斗,都已經(jīng)這樣了總要往前看,誰沒了誰不是照樣過日子,勸你不要太傷心都是屁話,我只是希望你傷心后,能夠站起來。”
“天涯何處無芳草,實在不行我給你介紹一個……”
天空超大一聲悶雷,嚇了王嵐一跳,她抱著腦袋,“不是吧,我就罵了一句狗老天,它不會也給我一個天罰吧?”
陶秋竹瞥一眼陰沉的天色,心情突然美妙了起來,拍了拍王嵐的胳膊,“知道了、知道了,你不用操心,先給他們報名,這么多人等著呢。”
當年沒有弟子前來御獸宗報名,今時不同往日,最近總有三三兩兩的人莫名其妙和妖或者靈獸結契,他們對這方面知識知之甚少,只能來求助御獸宗。
另外前段時間妖王在御獸宗舉行的婚禮人盡皆知,就算妖王最后沒了,他們還是忍不住對御獸宗產(chǎn)生好奇。
來報名的人太多,御獸宗人手不夠,連住處都成了問題,陶秋竹掏出傳音鏡調(diào)動了修真界的妖族,前來搭把手。
近幾年托墨玄錚的福,御獸宗搭建房子的能力上漲,分分鐘開辟了一座荒山,在晚上之前建好房子,給外來者居住。
陶秋竹忙活一天腰酸背痛,躺在床上開始懷念墨絨絨的大肉墊,按按腰捶捶背賊爽。
或許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一晚她終于在夢里連接上鴻蒙界的墨玄錚。
夢中場景不是陶秋竹所見過的地方,霧蒙蒙的天,伸手不見五指,她一個人在這里不知走了多久終于撥開云霧,腳下是廣闊無垠的草地,黑色的通天古樹已經(jīng)變回了本來的顏色,天邊的云朵像是一面面鏡子,倒映著凡間各種光景。
這是墨玄錚的意識海?
陶秋竹仰頭,看著古樹上的男子,他一襲黑袍坐在樹上,背靠著樹干,修長的手搭在屈起的膝蓋上上面,他面貌如同神祇,君臨天下,俯視蕓蕓眾生,黑瞳觸及到她時沒有半分波瀾,似乎她與眾生沒有區(qū)別。
“絨絨?”陶秋竹仰頭,輕喚了一聲,男子微微垂眸,居高臨下凝視她,聲音平淡無波,“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我不在這里我能在哪?”陶秋竹蹙眉,意識到他不對勁兒,她腳尖輕點,想要飛升去,卻發(fā)現(xiàn)這里不知有什么禁制,靈力動用不了,更別提飛。
她只能走到樹下,對上面那位說,“你下來,我有話和你說。”
男子淡漠地收回視線,繼續(xù)仰頭看天空的云,似想在云鏡中尋找到什么。
陶秋竹一咬牙,雙手抱住樹,腿腳并用,使出吃奶的力氣往上爬,古樹很高,男子坐的地方也很高,最終她變回原形,吭哧吭哧地往上跑,好不容易跑到男子所在的樹杈,結果男人轉(zhuǎn)瞬消失在上面,陶秋竹再次看去,他又換到其他樹樹杈待著。
無垠草傻眼地看著自己與他拉開的距離,比比劃劃,竟然和剛才她爬的距離相差無二。
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她氣惱,“你坐在那別動。”
她又吭哧吭哧往上爬,爬得越來越高,甚至看地面只剩下一片綠茫茫。
這次他沒跑,等小草爬上去后,他開了尊口,“你不該來這里。”
陶秋竹喘了一口氣,氣喘吁吁用藤蔓支撐著粗糙的樹皮,抱著僥幸心理問他,“你是誰?”
男子眉宇間的火印灼灼,人卻像是一個精心雕琢的玉石,不帶絲毫溫度,淡淡道:“天道!”
陶秋竹眼前一黑,在心里連說三句完了完了完了。
天道終于有了動作,低頭看她一眼又再次抬頭,目空一切。
陶秋竹一陣耳鳴,她現(xiàn)在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都說天道無情,那么她的絨絨,在吞并天道后,還是他嗎?
不是了,他根本不記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