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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談討厭呢。
第34章
腸鳴陣起,伴著幾聲打嗝,欒喻笙的胃部在印央的打圈摁揉之下消了脹。
飽食而欲寐,欒喻笙神乏,昏昏欲睡,撐著些身子的右手卸了力氣,愈發軟爛地窩在印央懷里。
“困了?”揉了一刻鐘,印央停手,拽好了欒喻笙的褲腰,捋平展他的衣擺,問,“睡一會兒?”
眼皮好似墜著鉛塊,可欒喻笙難分難舍,提口氣,盡量讓語氣不顯困倦:“你好歹算個半吊子大夫,不懂最好用餐半小時后再睡?”
“……”印央捏欒喻笙的肚皮撒氣,“欒喻笙,你再跟我說話說反問句,我就把你丟出去。”
他背頸頓時一僵,頸后的汗毛兵臨城下似的豎立。
談判桌上再運籌帷幄,再威風八面,讓人忌憚他見他色變,攻手倘若是她,他猛獸秒變鵪鶉,逃不了屢屢打敗仗。
喉間擠出一聲縱溺而妥協的“嗯”,欒喻笙挪動右手,蹭了蹭印央的手背:“我……想抱抱你,就像你現在抱著我這樣。”
他有些別扭地坦率道,半斂的眸中滿是懷戀。
追憶往昔,從來都是他上她下,自背后抱個滿懷的姿勢,也是他前她后。
前者,他沒可能再如山巍峨壓著她倨傲征戰了,至少后者,他還能一試。
“好。”印央輕笑,她也挺懷念的。
印央動用了屋里所有的靠枕、枕頭、墊子,才把欒喻笙爛泥一灘的身子骨固定在床頭。
他擺件似的紋絲不動,為了避免他往下滑,她把他擺得直挺,身子和腿呈現直角,然后,她分開他的腿,避著導尿管,棲身在了他單薄的懷抱。
肩頭一重,一道濕熱的鼻息向她如饑如渴地壓來。
印央感覺到欒喻笙將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他細嗅她的萬千發絲,薄唇拓印她的肌膚紋理。
像個久旱逢甘霖的苦僧。
他將右臂甩到了她的身前,笨拙地環住她的腰,而后,調動全身的力量想要送左臂同樣抵達她的腰際,試了幾下,險些重心失衡摔倒。
“慢點,我來。”印央忙手伸向后方扶穩欒喻笙,摸到他薄薄一捻的左手,牽著搭在自己的小腹上,收緊他的雙臂,“喘不上氣了就告訴我。”
“嗯。”他染著困意的音色格外撓耳。
印央不敢把全部重量扔給欒喻笙,他的胸膛靠著跟搓衣板一樣硌得慌,萬一“咔嚓”一聲,被她壓得像搓衣板一折兩段,他又要鬼門關走一遭了。
欒喻笙沒穿襪子,鐮刀型的癱腳呈八字形外擴,消了水腫,顯得他的腳掌越發下垂得厲害。
膚色慘白,腿骨嶙峋,印央筆直勻亭的一雙美腿夾在他的雙腿之間,他是富有的國王,卻又被襯得更像可憐的乞丐。
這個姿勢,讓印央的記憶回溯到了過往。
望著自己嫩如豆腐的足部,印央繃直腳背,腳趾靈活地在欒喻笙的腿上走走畫畫,如果不是腳骨有輕微的變形,很難相信她曾是滑冰運動員。
“阿笙。”她小聲問,“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欒喻笙點頭,如數家珍。
那天,時值中秋佳節,欒喻笙受父母之命來滑冰訓練場抓欒哲佑回家,他站在觀賽臺眺望,
印央在場邊讀秒計時,她一個不經意的回眸,他一眼萬年。
而后,一切特別順利地水到渠成。
印央眼神閃爍,音色不改慵懶:“那我們第一次……那個,你還記得嗎?”
他的臉埋得更深:“那次,我們經驗不足,卻不失是種種莽莽撞撞的幸福。”
呼吸灼熱,吹得印央癢呼呼的,她縮肩燦笑,笑容又悄然淡在唇畔,垂眸低聲應:“是啊……”
*
初嘗蜜果的那天,印央和男子速滑隊的某名隊員發生了口角。
如此不愉快不止一次了,旁人都看得出該隊員和印央不對付,卻不清楚原因。
原因,只有彼此心知肚明。
當時她已受傷退役,沒學歷、沒背景的她找不到謀生出路,是欒哲佑出面,將她留在了滑冰隊里當助理,還給她搞了張國外大學的文憑。
欒哲佑在文娛體壇不容小覷,常年是各大賽事的贊助商,滑冰隊的訓練開銷、體育用具等等,都由他承擔,因此,給印央安排個崗位小事一樁。
他說:“欒家看重學歷,印央,如果你想去國外念書,我出資。把你包裝好了,我家小老太太才能少一些挑剔,對你、對我,都省心。”
印央沒理由拒絕。
而欒哲佑讓她繼續待在隊里打的什么算盤,她也清楚。
至于出國留學之事,后來因為與欒喻笙相識而斷念了。
印央自知不是讀書的料,所謂的留學,不外乎拿著欒哲佑的錢去國外揮霍罷了,最后靠“鈔能力”混一張畢業證。
她貪財,她渴望過好日子,但也沒那么心安理得地散欒哲佑的財,畢竟,他們是合作關系。
最重要的是,她萌生出了新的想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