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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是真心在乎愿不愿意,這時候就該讓自己滾出去,而不是像現在這般,手按在她肩頭,還壓住幾縷頭發。
林瑜咬了咬唇,抬眸望過去。
她不肯答,眸中一點晶瑩欲墜不墜,眼尾淚痣更顯紅了,這般模樣可憐可愛,說不出的楚楚動人。
顧青川緩緩吐了口氣,“怎么就要哭了?”
林瑜伸指抵在他心口,委屈道:“您不是真心。”
顧青川聽了好笑,不懂她一個丫鬟,為何能有如此天真的一面。
“你怎么知道不是?”
他俯身再吻下去,林瑜偏頭躲開。
男人面色微沉。
腰間的桎梏不那么緊了,林瑜知曉是自己三番兩次的拒絕引起了這人不滿。
她深呼一口氣,推著他,緩緩撐坐起身。
“婢子清楚,您挑中婢子,是因為在生小姐的氣。小姐這次有了錯處,您顧及著面子,不得已只能和她退婚。您心中怨怪,故而要挑她身邊的丫鬟來氣她。”
顧青川不懂她為何會提起姚妙華。
心中怨怪么?
真要論起來,他或許還要對這位并不相熟的姚家小姐道聲謝。若不是她肯犯糊涂,自己這回退起親來還真有些棘手。
偏面前的女子神情認真又委屈,滿口胡話說的有模有樣,顧青川稍稍有些頭疼:“你素日不愛說話,想的倒是很多。”
林瑜沒想很多,就是故意說出來煩他。她垂著臉,不依不饒,“難道不是么?婢子聽說過,您與小姐是自幼定下的姻緣,又豈能輕易割舍的了?”
換做別人,顧青川必定會厭煩其不識好歹,可此女胡說一通,他卻覺得她無理取鬧的小女兒情態別有一番滋味,也能多出幾分耐性解釋。
“你在正房伺候了這么些天,幾時聽我提過她的名字?”
林瑜聽到如此和緩的語氣,身子一僵。不懂這人剛剛明明已經黑臉,為何又不生氣了。
她真的快要沒辦法,明日無論如何都要離開,此時撒潑打滾絕對是下下策。
顧青川見她不語,抬起她的臉,“又在想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
林瑜笑了笑:“婢子只是沒想到,這樣好的事情,也會落在我頭上。莫不是做夢罷。”
“又在說胡話了。”顧青川皺眉。
林瑜低頭,心說是呀,我已經說了一晚上的胡話了。
夜風從門口灌進來,她捂著手臂,瑩白肩頭輕輕瑟縮了一下,顧青川嘆了口氣,將地上的圓領薄衫拾起,抖一抖,重新披在她身上。
“別想些有的沒的,跟了爺,自有你的好日子。”
林瑜很快便將上衫穿好,想要起身時,又被攔腰按了下來。她不敢再蒙混過去:“婢子記住了。”
老老實實應完,腰還是被人圈著。林瑜一抬眼,那雙湛黑的眸子又在盯著自己看,審視意味明顯。
林瑜大學和工作都忙著賺錢,沒有任何戀愛經驗,在處理異性關系時最擅長的是表達拒絕和厭惡。
怎么討好一個男人,對她來說是完全陌生的領域。
她扶住顧青川的手臂,試探著仰頸,在他下頜親了一下,面上緋色如霞,“爺,我……我能先回去么?”
他沒有回答,手上的力氣卻松了,林瑜推開他的手,悄悄挪到榻邊,總算能站起來。
她福了福身,“大爺早點兒歇息。”
她的身影急匆匆消失在門口,顧青川淡淡轉過視線,抬手在被親的地方按了一下。
好酥。
林瑜回來后,第一件事便是拿了衣裳去凈室,把最后的熱水都用完了,又倒冷水洗浴了兩遍。
隔日林瑜去到正房,見他行止如常,好像昨夜之事不曾發生過,悄悄松了口氣。
今兒是三姑娘的及笄日,顧青川要過去一趟。早飯用罷,林瑜服侍他更衣,取來一件天青色彈墨杭綢直裰,滾邊流云紋袖口,配一條縹碧色葵花繡樣腰帶。
她今日的動作比平時慢上許多,指尖捏著腰帶上的細紐,半晌都未能扣好。
顧青川拿開她的手,自己系好腰帶,低眼瞥見她唇角緊抿,臉色發白,一副精神不濟的模樣。
“你沒睡好?”
林瑜小聲道:“婢子昨夜葵水來了,現在只是有些腹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