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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溪打量著她,知道她的名字和身份之后,這次的打量和以往相比更仔細,她發(fā)現(xiàn)了更多柳河與柳桃的相異之處。
她昨晚到底去了哪兒?又是什么時候回來的?
外頭隱隱傳來士兵操練的聲音,葉溪回過神,視線下移,看到柳河摟在自己腰間的手臂,思索幾秒,把她的手腕捉走,而后越過柳河起床。
柳河畢竟昨晚睡得也晚,雖然有平時的生物鐘,但到底還是晚了半個時辰才醒。
她的手比她蘇醒得更早,摸索著尋找昨晚摟在懷里的人,摸到微涼的被褥時,她徹底清醒,維持著背對葉溪的姿勢嘆了口氣。
葉溪聽得出來,是遺憾。
她莫名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以作提醒。
果然,柳河下一秒就轉(zhuǎn)過身來,瞧見葉溪正坐在她對面,抱著雙臂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柳河的眼神一瞬間煥發(fā)出光彩,起身的同時捋順腦后秀發(fā),那黑亮的發(fā)絲便仿佛綢緞一樣順到她身前,給她的溫柔平添一分嫵媚。
葉溪不自在地將視線偏移,落在柳河右手邊,只盯著她的手指看。
“溪兒~早啊。”柳河心情極好地輕喚,音色慵懶纏綿,勾著葉溪的耳尖微微泛紅。
真怪,不過是同她和衣睡了一夜,怎么便生出這么多不舒服的感覺。
葉溪把視線移回她臉上:“早啊,柳河。”
柳河伸懶腰的動作一僵,性感的弧線延伸到一半,便徹底卡住了。
葉溪的心里莫名十分舒爽,她的唇邊不覺掛上一絲戲謔的笑,靜靜欣賞著柳河震驚的模樣。
嗯,現(xiàn)在她大概在飛速思索自己為什么會知道她的名字。
嗯,現(xiàn)在她想的應該是 ……除了名字,知不知道其他的事。
嗯……現(xiàn)在,大概在想怎么蒙混過關(guān),或者試探一下我到底知道多少。
葉溪的心里做著各種揣測,但臉上的神情沒有任何變化,仍舊是那副“我就看你怎么編”的樣子。
柳河的確在飛速思索關(guān)于自己的身份如何暴露的事,明明昨天葉溪還毫不知情,怎么今兒突然就好像什么都知道了一樣?
誰告訴她的?
還是她查到了?
那她會不會趕自己走?
靜默的氣氛一點一點愈發(fā)煎熬,柳河的懶腰被迫終止,兩臂也慢慢收回身側(cè)。
“……什么柳河?”
“哼。”
葉溪的笑意更大——因為完全猜中而感到十分得意,并且她繼續(xù)猜,自己接下來脫口而出的話,一定會讓這個人更加慌張。
嗯,想想就覺得很……暢快!
“我就知道你要說這句話。你是不是以為,能一直瞞到你回南蠻去,我都不會發(fā)現(xiàn)你的身份?”
果然,柳河的驚訝之色更加明顯,甚至下意識看向正搭起來的那件裝著家書的衣服。
“溪兒……我,我……”
葉溪不說話,只靜靜看著她預備怎么編。
柳河最終還是放棄掙扎,因為葉溪已經(jīng)說得這么詳細,她必然已經(jīng)知道了全部的事,繼續(xù)否認裝傻或許會把這陣子留給溪兒的好感敗光。
“你都知道了,我確實是柳河。”
葉溪唇角的弧度收斂,實際上聽柳河承認自己的身份,她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
但有一點不可忽略——她察覺到心里有一點開心,因為她不是嫂嫂,而是柳河。
那個在戰(zhàn)場上能與自己打得棋逢對手的柳河,能不遠萬里來見自己一面的柳河,在雨夜一桿長槍震退葉朗的柳河。
以及,吃了她做的,很難吃的魚,卻視若珍寶的柳河。
柳河的心情卻遠沒有她這么輕松,她有些緊張地捏著一點被子:“你……你會不會趕我走?”
葉溪微愣,想起她的那封家書,干脆把所有話說個明白。
“說什么我趕你走,難道不是你自己已經(jīng)準備回南蠻了?”
柳河第一反應就是解釋,根本沒來得及思考葉溪什么時候看了自己的信。
她急切地來到葉溪面前,甚至無視葉溪警告的眼神一定要挨著她坐。